石屋厚重的实木门被陆世军一把推开,门轴转动,在石头坪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没过多久,陆世军便快步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只黑色铁木匣子。
匣子表面落着一层陈年干灰,四条缝隙全被发黄的封泥糊得严丝合缝,铜扣上甚至锈了一层绿铜渣。
“王先生,图就在这里头。”
陆世军神色严肃,掏出一把随身的小铁片,顺着匣子边缘用力刮掉干硬的老封泥,再把发涩的铜锁扣一挑。
随着“嗒”
的一声轻响,盒盖掀开,一股呛人的樟脑和干草药味立刻在冷风里散开。
王虎伸手从里头拿出一卷粗糙的干兽皮图纸,接着将兽皮图平整摊开。
图上没有那些神神怪怪的符号,是用洗不掉的墨黑矿石颜料,清清楚楚画着地底下的水系和岩石走向。
西北方向有九条粗黑的实线盘旋往下走,最后全汇聚在正中央一个画着圆圈的深井记号上。
“这是当年修井的工程泄煞图。”
王虎伸出一根食指,顺着粗黑实线慢慢划过:“这九条黑线,是地底下极深处的九道冷泉裂隙。中间这个圆井就是后山的镇龙井。你们陆家先祖建这口井,不是为了封什么活物,而是借着地势走向和沉重铁链,把地底下的极阴寒气压在深处,顺着地下暗河慢慢排走,不往阳宅里头冲。”
陆世军连连点头:“王先生看得准!老辈人传下来的话也是这么说的,陆家在此立宅,靠的就是这口井压着地脉平衡。”
正说着话,山道台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虎哥!雪琪小姐!”
明昊君和赵无忧快步跨上石坪。
明昊君说道:“大门那头妥了。门前和院子两侧设了两道固定暗哨,四周防线看得很紧。”
王虎点头:“辛苦。昊君,你过来瞧瞧这井台的底座。”
明昊君快步走到镇龙井边,伸手在固定铁链的石桩底座旁边摸了一圈,指甲在石桩挨着地面的接缝处用力一抠,“嗤”
的一声挑起一团灰黑色的湿泥。
明昊君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虎哥,大长老,过来看一眼。”
明昊君把手电光打在东南方的那根石桩根部:“这八根石桩是整块花岗岩打磨出来的,少说也有两百年。但你们看这石桩贴地的缝隙,分明是让人用合金钻头,硬生生钻出了一条指头粗细的浅槽!”
王虎上前看了一眼。
花岗岩石桩底下,果然藏着一道极平整的切槽,切口整齐,是近几年工业工具切出来的痕迹。
“这是天狼帮开山刀上刻的那种灰纹!”
陆雪琪脱口而出。
“不光是纹路。”
王虎两指捻起一点灰泥,放在鼻尖一闻:“暗槽里灌的是冷泉死泥,就像根引线,把井底下原本被铁链锁住的极阴死气,顺着这条槽子悄悄往外引。”
“哪个挨千刀的畜生,敢在祖宗井桩底下动土挖槽引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