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三人再次回到后院。
陆雪琪刚刚靠近井边,整个人便猛地一僵,脸色转成乌紫,两只手背瞬间蒙上了一层薄白冰霜。
“雪琪!”
陆世军刚喊出声,王虎已经一步跨了过去,他伸手抓住陆雪琪的手腕,掌心托住她的后背,脚下一滑,带着她退到不远处的凹石湾里。
突出的石壁挡住了井口直吹的冷风。
陆雪琪靠在石壁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上的外套浮着一层冷气,呼吸断断续续。
“别慌,舌头顶住上牙膛,把胸口的凉气慢慢吐出来。”
王虎半蹲下身,从袖口捏出两根寸半长的金针。
他左手拇指直接按死陆雪琪右手腕上的内关穴,截住往心口倒灌的寒气,右手拈着金针,顺着腕背的阳池穴扎了进去。
针尖刺入半寸,王虎运转纯阳真气,顺着针身缓缓送了进去。
陆雪琪手臂猛地一抖,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王虎拔起金针,换了手法,对着她颈后的大椎穴直刺而下,针入七分,随后又在她双腿的足三里穴各扎一针。
四处穴位一封,把乱窜的阴冷之气死死定在经脉角落。
接着,王虎捏住她的食指指尖,金针在指腹轻轻一挑。
“嗒。”
一滴凝成硬黑冰碴的血珠被真气生生逼了出来,掉在坚硬的花岗岩石面上。
这滴淤黑冰血一排出来,陆雪琪脸上的乌青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缓过来了?”
王虎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掌,帮她揉开残存的寒气。
陆雪琪吐出一口浊气,扶着石壁站稳:“好多了。刚才那一下,冷气像是直接从后脊梁骨硬钻进去的,半边身子当场就木了。”
陆世军跑过来:“雪琪打小就不能上石坪,刚才真吓死老夫了。”
“这是娘胎里落下的病根?”
王虎两指重新搭上陆雪琪的腕口,眉头拧紧。
脉象沉伏,寸关两脉跳动极慢,这是阴邪深结骨髓的征兆。
“大长老,你们陆家一直觉着,雪琪这身毛病是先天带来的?”
王虎抬头问。
陆世军如实道:“难道不是?省城回春堂的老脉师都瞧过,说她是先天元阴过剩的绝脉,只能拿温阳药吊着,根本没法除根……”
“放屁的先天绝脉。”
王虎直接打断:“要是娘胎里带的阴毒,她根本活不到今天,我摸她的经脉骨架又宽又硬,分明是后天遭了外头的霸道极寒硬灌进骨髓留下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