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词慧:“哦,你奋斗了个什么,说来听听。”
不知道为什么,说话之前崔词意先是看了看左边神色平静的大姐,又看了看右边还不知道即将生什么的亲爸亲妈,最后看向对面的崔词慧,大招蓄力中。
他一起范儿,崔毓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手指在桌子底下扣住了文谦的大腿,文谦也屏息静气。
崔词意慢悠悠地扔出一个炸弹:“我正为我的一胎三宝努力奋斗,争取多分点家产。”
斐然在他旁边喝着水,一下哽住了。
前阵子,崔词意的姥姥来呈阳玩,老太太赶时髦,在别墅里整天用手机外放雷人的西红柿免费听书,最近正在听《绑定生子系统后,我一胎三宝成了全家的心尖宠》,一本名字都相当炸裂的奇书。
知音难觅,崔词意立即放下了手中已然过时的《调解婆媳关系一百个成功小妙招》,如获至宝地跟姥姥一起听起了书,这下知识都学杂了!
不是斗地主,胜似斗地主,这句话相当于一个炸弹,把四个人都雷得不轻,统一一副被劈得外焦里嫩的表情。
“呵。”
大姐崔词序看着崔词意,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破天荒地笑了。
崔毓:“词意,你……”
文谦扶额:“别跟你姥姥学那些。”
知道你想通过恶心我们来说服我们,但也别这么恶心,爸妈和姐姐也是人。
崔词慧闭上眼又睁开:“你……唉……你就这点出息啊!”
崔词意点头,理直气壮道:“你有那么多时间打麻将不如去多赚两钢,给我的一胎三宝多攒点家底。”
崔词慧气结巴了,“你你你……我欠你的啊?累死累活工作,你肚子一大就想挥霍,斐然,说话!”
斐然正扮演着沉默的丈夫,被点到名后欲言又止,最后只腼腆地说:“我没有意见,我都可以。”
崔词慧表情龟裂:“你当然都可以了,又不是你生!”
不管崔词慧怎么抓狂,崔词意又自顾自地突然把话题拐了个18o度的弯,“我跟斐然领证了,准备办婚礼,你们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听到这句话,还在震撼上一句的崔毓感觉自己的脸都麻了,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四人面面相觑一会儿,完全不意外。
经历前面那句一胎三宝,崔词意现在说什么他们都能接受。
崔词慧瘫坐在椅子上,感慨良多,说实话,崔词慧一开始看他俩,甚至觉得崔词意会家暴斐然,毕竟他那个狗脾气。
从小她就觉得他是个魔丸,别看学琴的时候多沉着高雅、面对长辈时多温顺乖巧,那眼睛只剩一只都还憋着坏呢,特别是妈出国治病的时候,他更是跟个雄似的到处跟二代干架,都说这孩子还是养废了。
崔词慧一度已经想好,在他把自己玩进局子里踩缝纫机或者搞得倾家荡产的苗头之前,悄无声息地把他配到偏远北欧小国,免得妈妈看见他这衰样伤心。
当时的她估计死也想不到,她其实要面对的是他的一胎三宝来分家产。
抢钱的方式这么奇葩,还这么无公害无污染,搞得她想出手,都没理由。
想说的话已经说完,崔词意就不打算玩了,难得体贴道:“行了,大家都早点睡,不要影响我今晚要三胎。”
斐然想笑,但大家都恹恹的,被刺激得不轻,斐然只好极力忍住了笑意。
崔词慧有气无力地说:“我看你不是想要三胎,你就是想要了,滚吧。”
崔词意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徒留四个直系亲属在麻将桌上久久对坐无言,仿佛渡了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