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不给,他便觉得你防着他,不够爱他,计较来计较去,彼此都面目狰狞,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呢?我愿意当这个恶人,只要你不会受到伤害,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恨我了。”
“妈妈。”
崔词意仅剩的那只带着生机的眼,流露出痛苦,“我没有恨过你,你为什么觉得我恨你?”
“如果你不恨我?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呢?”
崔毓那张忧郁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病态。
“是我赶你走吗?我只是希望你过自己的生活。”
“可就算我在外面,在离你几千公里以外的国家,都没有一刻是不担心你的,你看,我就一会儿不在,你就没办法保护自己,你根本没有办法保护自己!你看着是长大了,可你的心灵还是很弱小,就像玻璃做的一样……”
崔毓喘着气,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往日的情景一样。
崔词意闭上眼,他快要崩溃了,“我不是玻璃做的!我有血,也有肉,我不想再……”
“阿毓!词意,够了!”
文谦从外面匆匆赶回来,看着剑拔弩张的氛围,连忙上前护住崔毓。
崔词意冷静了下来,对文谦说,“爸,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我们待在一起只会加重她的病情,我今晚就会搬出去。”
崔毓神色疯狂,“不,不要走,小意……”
文谦死死地抱住她,对崔词意点了点头。
崔词意开门时,斐然正直挺挺地躺在沙上,眼睛睁着,差点把崔词意给吓一跳。
他上去粗鲁地踢了沙一脚,大声“喂”
了一下。
斐然开口:“干嘛?”
还问我干嘛,崔词意嘴角抽了抽,“你在干嘛?”
斐然:“如你所见,我正在修补我破碎的自尊心。”
不管生什么,只要一回到这间崔词意送给他住的大平层,斐然就感觉好多了,所以他索性躺在这里好好感觉感觉。
崔词意抬头看了一眼:“靠瞪天花板吗?那很有生活了。”
斐然:“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们之间怪怪的。”
说到这个,崔词意就一肚子抱怨,“是你一直在作怪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