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词意身侧的手机忽然亮了亮,名叫安诺的人来一条信息,“明天见。”
正忙着的斐然瞥到手机界面,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就是他,那个弹钢琴的人,再看看时间,夜里3点2o,谁家好人半夜3点信息给有男朋友的人啊?
崔词意这个笨蛋,还傻乎乎地跟人家以歌会友呢。
斐然现在对他有点无可奈何的感觉,既怕他太不好骗,不容易被自己骗到手,又怕他太好骗,随随便便被别人骗到手。
但没关系,我会出手,鬼使神差下,斐然解锁了崔词意的手机。
当晚,崔词意一向只有广告和崔词豆的朋友圈突然了一条十指相扣的照片。
紧接着是微信好友们接踵而至来的一连串问号。
崔尧给安诺办了一场接风宴,在夜色。
作为东道主提前来布置好场地之后,就坐了下来,远程处理一些公司事物,突然名为‘老爸’的人弹出来一条信息,“词意那边怎么回事?等会儿你问问。”
崔尧的脸色沉了沉,真是越老越糊涂,年轻人谈个恋爱,关你老人家什么事啊?
便随手扯了一句谎言,“表弟玩玩而已,他身边又不止这一个。”
表弟啊,表哥编排你也是为你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崔词意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一屁股坐到崔尧旁边,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叉开的幅度几乎把崔尧从座位上挤开。
崔尧也没跟他计较,给他点了根烟,递到他跟前,瞅着他笑了笑,“干啥火气那么大?跟男朋友吵架了?”
崔词意把烟接过来,却没接话,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崔尧虽然游戏人间,但正经交往过的人也不少,昨天朋友圈一出来,他是第一个给崔词意问号的,但这个问号不是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而是太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没道理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在朋友圈秀过恩爱突然又玩官宣这一手,九成九是男朋友顶号了,剩下百分之一是崔词意失心疯了。
现在一看崔词意的脸色,失心疯这一可能又排除了,就劝慰道:“如果是为朋友圈的事情吵架,那没必要,聪明的人都比较敏感,你又一向粗线条,他没有安全感使昏招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种抽烟喝酒的场合你一向不带他,确实他可能不喜欢,不来也不会被狐朋狗友明里暗里挤兑,但也没法让别人觉得你是认真的,那等下安诺又来了,你在呈阳大小也是个名人,一张照片传出去有嘴也说不清,这正牌男友当得多没面子啊?平时还是要多沟通沟通,谈恋爱不是玩得来就可以长久下去的,还是要互相理解。”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崔词意,他的眉头稍有松动,但一口烟落肚,他又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用膝盖肘了崔尧一下,眯着眼睛问:“你刚才是不是在挤兑我。”
聪明的人敏感,我粗线条,那我不聪明?
崔尧本来给自己点着烟,闻言笑得呛了一口,忙说:“没有没有,你是我兄弟,他对我来说是外人,我怎么会夸他反而挤兑你呢?哎我也是话赶话了。”
好家伙,怎么这时候给他反应过来了。
话说着,塑料朋友们纷纷入场,一来就有人凑热闹地开口,“笑死人了,还大学霸呢,什么昏招都出,还朋友圈宣誓主权呢,小鸭子做派。”
此话一出,崔词意就抬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这一眼,那人就知道坏了,正想着怎么补救,有人还不知死活地接话了。
“惯的他,还真以为非他不可啊?外面有的是听话本分的。”
崔词意把长腿架到桌上,慢条斯理地来了句:“那条朋友圈是我的。”
,然后又看向说话的人:“咋地,你想帮我男朋友找个听话本分的?”
那人讪然一笑:“噢……你的啊,那肯定不能,有崔少在,他还能看得上谁啊。”
崔词意又把目光转向另一个人,点名问:“那这叫什么做派来着,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