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是恩情,但在商言商,大公司搁这玩。爱到最后全凭良心那未免也太天真了,现在不分割,那往后展的十几年中都要处处受掣肘,一旦双方翻脸,后果难以估量。
崔词慧不会想不到这个,但确实是两家结合得太紧密,难以分割,不仅仅是扶持的恩情,听说崔词意当年的绑架案也是崔越帮忙解决的,更别提这十年来对崔词意的种种溺爱。
崔越是房地产起家的,房地产经济泡沫早就开始了,有转型需求,费心打击已经扎根呈阳的词典对他们没好处,最好的方法是合作共赢,可崔越本可以主动以合作方而不是亲戚的姿态来拿捏词典,提出合理的更高要求,才能从词典的展中获取更多利益,现在捏着把柄,面上一团和气,却算不上合作的态度,亲不亲,理不理的,图什么呢?
难道……
斐然收拾完东西回学校,继续收拾东西,李田田趁现在倒卖二手物资都赚得盆满钵满,还鬼头鬼脑地问斐然:“有没有不要的东西想卖,到时候我打上校草用过的洗脸盆之类的名头,肯定很赚,赚到分你一半。”
斐然一阵恶寒,当即拒绝:“不行,小意会生气的。”
其实崔词意不会生气,他压根没有吃醋的慧根,主要是自己不想,他贴身用过的东西只有崔词意能用。
“好吧。”
李田田先是遗憾,然后又是感慨,“你说谁能想到你跟崔词意能处那么久呢?感情还那么稳定,不会打算等他毕业就结婚吧?”
从斐然研二到研究生毕业,在一起快一年多了,真的跌破了很多人的眼镜,李田田几乎天天晚上定时去微博看那帮匿名bot里面的人破防偷着乐。
一会儿说斐然不戴奢侈品是崔词意抠门,斐然啥也没捞着上娶吞针满肚子苦水,一会儿说崔词意不带斐然回家见家长是打算养在外面,另找个联姻对象,一会又说他们俩都没什么真心,迟早要分手撕逼。
不说还以为这个bot叫与崔词意一家同行呢,再怎么说,他俩都处得好好的,对比网上的说法和身边朋友展现的状态,让李田田有一种掌握信息差的爽感,真是欲罢不能。
斐然还真想了想毕业结婚的可行性,“如果他家里同意的话。”
他还想过自己毕业就结呢,但这更不可能。
花臂走过来悄悄听了一会儿,闻言大叫:“什么叫他家里同意,你经过他同意了吗?”
斐然瞥他一眼,“他现在都听我的。”
花臂:“去你的,真不要脸,诱拐小男孩这么早就踏进婚姻的坟墓。”
斐然耸肩,“我不觉得婚姻是坟墓。”
花臂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唉。”
那神情,活像离过三次婚的样子。
斐然又说:“公司那边弄得差不多了,你们收拾收拾,在附近租房吧,两人合租可以省点钱。”
李田田:“那你呢?”
斐然抿嘴一笑。
花臂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哇趣,难道你要跟崔词意要同居?”
而且八成是住崔词意的大别墅!
网上那些碎嘴子还笑话斐然什么都没捞着,这不一毕业就捞着个大别野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花臂都不知道自己跟着斐然创业这个决定对不对了,要是崔词意再来公司给斐然嘘寒问暖他肯定三天两头破防!
这点,花臂倒是想错了,斐然没能住进崔词意的大别墅,而是准备自己去住大平层。
前几天斐然跟崔词意说了打算开公司的事,他就说要在他公司附近买一个大平层,他住进去以后上下班方便。
斐然问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住啊?
崔词意不知为何沉默了,假装没听见低头猛划手机。
那时他们正处于事后搂在一起的阶段,崔词意总会在完事之后翻身趴到他身上呆休息。
最后一次用的是坐姿,崔词意坐着的时候喜欢磨磨蹭蹭,非常温吞,坐斐然身上没几下就趴了下来,因为体温长时间升高,两人都汗津津的,那东西都没拿出来。
“累了?那休息会儿。”
斐然跟他说话时还有一搭没一搭地亲嘴,结果就因为提了一句同居,没羞没燥了一个晚上的崔词意突然就开始矜持了。
斐然捏着他滑滑的窄腰,轻轻颠晃他,开始跟他算数字账,“一年365天,有27o天的晚上我们都待在这里,跟同居有什么区别吗?第一次我们甚至三天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