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词意沉默了一会儿,雪人头套看不见他的表情。
沉默到斐然正要找补,就听见他说:“那走吧。”
斐然缓缓舒了口气。
总统套房里。
斐然洗好澡,坐在落地窗前的沙椅等崔词意,服务人员送了红酒和水果上来,而崔词意已经在浴室窝了很久。
没关系,斐然此刻很有耐心。
在高处看夜景十分漂亮,像是在俯瞰整座城市一样。
落地窗前隐约映出了另一个人靠近的影子。
斐然转过头,崔词意的浴巾围得严严实实,不知道在防什么。
斐然轻笑,正要调侃他,崔词意却定定地看着他,在他面前,缓缓褪下了浴巾。
丝绸般的暗红色映入眼帘,短的裙摆缀着一层毛茸茸,斐然终于知道他刚才下楼神神秘秘拿的是什么东西了。
斐然的目光一有变化,崔词意就闪电般移开了,假装展示从容又背过身去,大大的蝴蝶结系在了光裸的后背。
像是一件等待拆开的礼物。
崔词意从来不是那种在意别人眼光的男孩,哪怕穿着暴。露的修女制服,浓妆艳抹在人群中行走也泰然自若,可现在只有他跟斐然两个人,他却避开了目光。
可背对着窗罚站的崔词意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斐然的反应,然后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因为,身后的男人拉住了他背上的蝴蝶结。
他跌坐到男人的大腿上,竟知道岔开腿坐不礼貌了,两条腿老老实实并拢,坐得十分端庄。
滚。烫的呼吸先是在他的头顶,然后到他的侧颈,细。密的吻落下。
大腿被一只手紧握着,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道。
“张开。”
斐然说话的时候,还在吻他的喉结,声音极低。
崔词意合着眼,呼吸渐乱。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置于大腿上,很是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终于随着omega的听从,探。进了裙摆。
蝴蝶结也有蝴蝶结的使命,被观赏之后,便安静地躺在了地毯之上,跟撕开的包装袋一起。
崔词意趴着一动不动,把脸正正对着床铺,整张脸陷进去。
斐然在他之上,用膝盖撑着重量,手掌在上方安抚性地摸着崔词意的脑袋,好像在哄他睡觉一般。
然后安抚变成了压制,轻柔变成了角力,每一下都掷地有声。
崔词意没有再被允许当鸵鸟,仰着头,被托着下巴接吻,双手撑着枕头。
信息素在流动,不可自控,一开始崔词意的反应淡淡的,斐然以为他不喜欢,等渐入佳境,才现他只是反应慢,他上头之后喜欢把脸埋在斐然颈边,一下。一下地闻。
事后也趴在斐然身上,赖着不动,斐然摸着他的脑袋,趁他迷糊,忽然问:“小意,我的圣诞礼物呢?”
崔词意半睁着眼,他懒于思考,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永远做我的乖孩子。”
斐然说。
两人正式在一起之后,过上了如胶似漆的生活,大小节日都是腻歪在一起,斐然不问,崔词意就压根没有谈恋爱就要送斐然礼物那根筋,斐然送的各种小礼物倒是照单全收。
怎么说呢,斐然倒是有点松了一口气,如果崔词意给他送什么奢侈品,他现在还难以做到回等价的礼品。
要让斐然说还有什么不太适应的点,那就是陈衡整天在不远处当电灯泡,但这是他的工作,他理解。
不过陈衡的目光有时候有点太丰富了也太直接了,简直把‘看看你这穷鬼还能想出什么可笑的招数’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