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东西之后,已经是午后,天气还算不错,阳光洒下来,照在小溪上,波光闪闪的。
林澈蹲在河边洗手,回头看了,站起来说:“趁着天气不错,赶紧走,顺流而下,很快就能达到下一个补给点了。”
许燃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把帐篷睡袋塞进防水袋里,又把营地的柴火熄灭。
陆砚池蹲在地上,把麻绳重新整理了一遍,确认每一样东西都固定好了,才站起来。
“雨衣穿好。”
他说。
云扬把雨衣从背包里抽出来,抖开,套在身上。他低头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又检查了一遍袖口。扣到领口的时候,扣了好几遍都没对准。
陆砚池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领口那颗没扣好的扣子扣上了。他的手指指尖无意的蹭着云扬的下巴,云扬的呼吸紧了。
扣完扣子,陆砚池又拉了拉他肩上的防水袋肩带,调整了一下松紧,掌心贴在云扬的肩膀,温热的,停留了几秒,才收回来。
“好了。”
他说。
云扬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陆砚池已经转身去看木筏了。
林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转头去帮许燃搬东西了。
木筏被拖回水里,陆砚池和许燃各拿了一根粗树枝站在后面,负责掌舵和撑方向。云扬和林澈坐在前面,负责看河道的情况。四个人上了木筏,木筏往下沉了一截,晃了几下,稳住了。
“坐稳了。”
陆砚池说。
树枝撑在河底的石头上,出“吱呀”
的声响。木筏动起来,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
这一段河水并不湍急。河面不宽,两岸是密密的树,枝叶几乎要垂到水面上,偶尔有鸟从树丛里飞起来,扑棱棱的,溅起一串水花。
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和水草,偶尔有一群小鱼从木筏旁边游过去,尾巴一甩,就不见了。
云扬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陆砚池站在后面,手里撑着树枝,目光落在水面上,阳光很好,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头,心跳有点儿快。
林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许燃在后面撑筏子,听见了,笑了一声:“别唱了,鱼都被你吓跑了。”
“我又没唱歌,我哼的是小调。”
林澈头也不回。
“小调也是声儿。”
“那你别听。”
两个人拌着嘴,木筏顺着水往下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落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云扬坐在前面,看着前面,心情很好。
“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达到下一个补给点。”
陆砚池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话音刚刚落下去,天色忽然暗下来。云层从山头那边涌过来,灰蒙蒙的,压得很低。风也起来了,吹得两岸的树哗哗响。
“雨林的天气变化的真快,就一句话的功夫,就要下雨了。”
话音还没落,雨就下来了。
雨来的不仅急,还很大,劈头盖脸的砸下来,打在雨衣上噼里啪啦响,落在河面上,白茫茫的一片,翻起水花。云扬眯起眼睛,能见度一下子低了不少,眼前全是白花花的水帘。
河水迅涨起来。
刚才还平缓的水流变得又急又猛,木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冲,在水面上打转。
陆砚池在后面喊了一声:“往岸边靠!”
许燃把树枝撑进水里,使劲往岸边顶。陆砚池也在另一边撑。两个人用尽全力,才把木筏从急流里别出来,歪歪斜斜地往岸边靠。
云扬坐在前面,看见岸边有一块平坦的地方,朝后面喊:“左边!左边有地方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