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撞上河岸的时候,猛地晃了一下,云扬差点从前面滑下去。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陆砚池。
云扬稳住身体,那只手才松开,但他松开的时候,手指从云扬的手腕滑到掌心,停了一瞬,才完全放开。
四个人手忙脚乱地跳上岸,把木筏从水里拖上来,绳子绑在旁边的树干上,又用石头把边缘压住,防止被水冲走。
雨越下越大了。
几个人往岸上跑,远离河岸,找到一块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停下来。许燃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河面,愣了一下。
“你们看。”
他说。
几个人转过头。
刚才还窄窄的溪流,现在已经成了一条挺宽阔的河。水面涨了至少一米多,黄浊的水裹着泥沙和断树枝往下游冲,出轰隆隆的声响。
“这怎么过。”
林澈说,声音被雨声盖住了大半。
陆砚池看着河面,没说话。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过身:“走不了。等雨停。”
他们在河岸高处的树丛里找了块相对平坦的地方,把帐篷支起来。几个人挤在帐篷里,浑身都湿透了,雨衣根本挡不住这么大的雨。
云扬把湿透的雨衣脱下来挂在帐篷门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的手指冻得僵。
陆砚池从背包里翻出防水袋,把干衣服拿出来分给大家,他把衣服递给云扬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背。
“手这么凉。”
他说。
云扬把手收回去,“没事。”
陆砚池没说话,他把干衣服塞进云扬手里,又从背包里翻出来一个暖贴,撕开包装,递了过去。
“贴上。”
云扬接过来,暖贴在他的掌心慢慢热起来,那一点温度从掌心里渗。
几个人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换上干衣服,总算暖和了一点。
帐篷外面传来的声响,是人的声音。
林澈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缩回来:“有人。”
几个人从帐篷里钻出来,看见不远处也支着一个帐篷,比他们的小,是双人帐。帐篷前面站着两个人,正朝这边挥手。
“嘿!我们又见面了。”
那边喊。
陆砚池点了点头。
那两个人走过来,一高一矮,身上也是湿漉漉的。高的那个先开口:“我们是第四组的,就俩人。你们是第几组?”
“第一组。”
陆砚池说。
矮的那个笑了一下,抬头看着四个人:“难怪,四个人,比我们热闹多了。”
几个人站在雨里聊了几句。那两个人说他们也是从上游下来的,比他们早出半天,结果遇到暴雨,也被困在这儿了。
“今天的雨太大了。”
高的那个抬头看了看天,“还不知道傍晚能不能停。要是停不了,今天就到不了下个补给点了。”
许燃问:“末位淘汰制,如果到不了会怎么样?”
矮的那个看了他一眼:“如果在这里是平行的起点,那就麻烦了。谁先到谁安全,谁后到谁淘汰。”
林澈在旁边插嘴:“我们出得晚,但顺流快,说不定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