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把东西一样一样塞进背包里,掂了掂重量,不轻,但能接受。
陆砚池走过来,拿起他的背包,调整了一下肩带的长度,又放回去。
“太紧了勒肩膀,太松了晃。”
他说。
陆砚池又检查了一遍他背包里的东西,确认水壶盖拧紧了,急救包在最外层,绳索没有缠在一起。做完这些,他才拿起自己的背包。
林澈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
“陆砚池,”
他说,“你这当保姆呢?”
出的哨声响起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四个人站在起跑线上,背包都背好了,绳索挂在腰间,水壶挎在肩上。
老赵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竹竿,边走边敲打路边的草丛。
“跟着我走,”
他说,“别乱跑,雨林里什么都有。”
队伍动起来。
最初的几百米是平路,走得还算轻松。云扬跟在陆砚池后面,步子很稳。
脚踩在落叶上,出沙沙的声响。空气又湿又闷,像是进了蒸笼,没走多久,衣服就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林澈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后面的人跟上了。许燃走在最后面,时不时用竹竿敲打路边的草丛,学老赵的样子。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路开始往上走了。
平路变成了缓坡,缓坡变成了陡坡。脚底下不再是落叶,而是裸露的树根和湿滑的石头。云扬踩在一块石头上,石头晃了一下,他身体跟着晃,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臂。
“小心。”
陆砚池的声音。
云扬稳住身体。
“没事。”
他说。陆砚池松开手,但没有走远,就走在离他半步的地方。
坡越来越陡。有时候要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抓着树根,踩着石头,一点一点往上挪。
云扬的呼吸开始变重,腿也开始酸。这副身体虽然练了一个月,但和他在原来世界的底子还是差远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来。
陆砚池走在他前面,度不快不慢,刚好是他能跟上的节奏。有时候他会停下来,回过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跟上了,再继续往前走。
林澈走在最前面,已经爬上了一块大石头,回过头来往下看。
“还行吗?”
他喊。
“行!”
云扬喊回去。
他抓着一条树根,把自己拉上去。脚踩在石头上,石头很滑,他的脚往外滑了一下……
一只手伸过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陆砚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他上面,蹲在一块石头上,一只手抓着旁边的树干,另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把他往上拉。
云扬借着他的力,踩稳了,翻上那块石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在喘气。陆砚池的额头上全是汗,头湿透了,贴在额前。
“没事吧。”
他问。
云扬摇了摇头。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松开手。
“跟紧我。”
他说。他转过身,继续往上爬。
云扬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包带子勒在肩上,衬衫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快到山顶的时候,坡变得更陡了。几乎垂直的岩壁,上面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手抓上去滑得不行。
老赵已经爬上去了,站在上面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