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转头看他。
林澈指了指杯子上的纹路。
“陶艺里最难得的,就是窑变。温度、釉料、火候,差一点都不行。”
他说,“你这第一次玩,就烧出这个,让那些玩了十几年的人怎么活。”
云扬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
青蓝色的,带着细密的纹路,握在森*晚*整*理手里温润光滑。
他想起那时候捏的时候,陆砚池一直站在旁边,偶尔帮他调整一下手势,偶尔说一句“这样”
。他满手是泥,弄得乱七八糟,陆砚池也没嫌他。
现在这个杯子,比他预想的好看太多了。
“看看你的。”
他转头看向陆砚池。
陆砚池手里也拿着一个杯子。他做的是黑色的,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但线条流畅,比例匀称,一看就是老手。
“你这个也好。”
云扬说。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
“你的更好。”
他说。
云扬愣了一下。
林澈在旁边“啧”
了一声。
“行了行了,”
他说,“你们俩够了啊。”
他拿起自己那个杯子,看了看,叹了口气。
“我这个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说,“普普通通,送人都拿不出手。”
云扬看着他的杯子。确实普通,灰白色,没什么特点,和店里卖的那种差不多。
“总会遇到对的人的。”
他说。
林澈看着他。
“什么?”
云扬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这个。”
他说,“杯子送不到对的人手里,是因为还没遇到。”
他顿了顿。
“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