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池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他。
“把伤口遮好就行了。”
他说。
他继续往上走。
云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里很安静。
墨点趴在沙上睡着了,出轻微的呼噜声。云扬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剧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突然想起来口袋里还没打开的纸条。
他拿出纸条,上面字迹因为汗水被浸湿了,晕染出来一层墨色,但勉强的可以看清楚上面的字迹。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落款陆砚池。
云扬这下乐了,某人怕不是泡在醋坛子里面出不来了。
楼上传来水声。
浴室的门关着,但水声还是隐约能听见。
纸条上那些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吃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从拍戏,又像是从他跟别人接触就开始了。他突然想起陆砚池腹部那道伤,想起医生说不能碰水。
遮好了吗?
他不知道。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一阵的声音。
然后陆砚池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云扬。”
云扬抬起头。
“怎么了?”
“睡衣忘拿了。”
陆砚池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在衣柜左边第二个抽屉,帮我送一下。”
云扬放下剧本。
他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陆砚池房间门口,他停了一下。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光,只有浴室那边的灯透出来一点。他推开门,走进去。
衣柜左边第二个抽屉。
他拉开,里面整齐地叠着几件深色的睡衣。他拿了一件,转身往浴室走。
浴室的门半开着。
他没多想,直接推开了。
然后他愣住了。
陆砚池站在里面。
身上什么都没穿。
水珠从他肩膀上滚下来,顺着胸膛的线条一路往下,流过紧实的腰腹,消失在更下面的地方。他的头湿着,几缕垂在额前,还在往下滴水。
浴室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云扬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件睡衣。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在迅攀升。
但他没动。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陆砚池。
陆砚池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