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也就温声告知:“晨起匆忙,我没带在身上,一会……”
&esp;&esp;话没说完,屋后传来声未完的阻拦。
&esp;&esp;“等等,家主正在……”
&esp;&esp;张从宣闻声看去,就见本应去后院见大长老的张崇去而复返。
&esp;&esp;他额上有汗,脸色微红,几步跨进门来,从怀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平安锁,嗓音隐含笑意:“家主,我来告罪,刚刚不小心夹带走了这个……”
&esp;&esp;一转眼,看见青年旁边愕然的张海客,张崇顿时噤声,僵在了原地。
&esp;&esp;唇边笑意缓缓消退。
&esp;&esp;张海客已经看清那枚眼熟的小锁,面露茫然,下意识望向了身旁青年。
&esp;&esp;屋中一时颇为诡谲。
&esp;&esp;几秒后,张从宣深深吸了口气,主动上前,拿走了那枚平安锁,收入袖中,顺势警告地扫过没眼色的张崇。
&esp;&esp;“是我的东西,你捡到就捡到了,慌慌张张,贸然闯入,成何体统?”
&esp;&esp;“是,”
张崇应着,眼神却不自觉打量桌旁俊美少年,轻声道,“不知家主正在会客,属下刚办完事回来,一心尽快回禀……”
&esp;&esp;他办的,自然是跟大长老商量交权的事。
&esp;&esp;张从宣不由看了眼屋中的西洋钟:离对方出门才半小时不到,搞定得这么快?
&esp;&esp;不过,再怎么着急,也不应该这么冒失。
&esp;&esp;“知道了,”
他冷淡应声,偏头示意人先去旁等待,“你先去书房,我一会就……上去。”
&esp;&esp;话到半途,他忽然一顿。
&esp;&esp;张崇也好似联想起什么,低着头,耳尖烫红,小声答应道:“好。”
&esp;&esp;……你平白无故脸红个什么劲?
&esp;&esp;张从宣深呼吸,收起平安锁,重新坐下,看着乖觉坐好的少年,却已经没了闲聊心思。
&esp;&esp;干脆直入正题。
&esp;&esp;“海客,我知你聪慧,昨日抚幼所的事……”
&esp;&esp;……
&esp;&esp;交代完张海客,目送人离开,张从宣心中念头转动。
&esp;&esp;之前,他看出抚幼所暗藏猫腻,有人在后推波助澜想引他注意,只是当时自觉将死,无心探究。现在既然多了不少时间,自然要看看其后招数。
&esp;&esp;明面上,张从宣决定,让已经投诚的张崇挑人来调查。
&esp;&esp;暗地里,张海客十六岁的年纪,又是外家人,不易引起戒心,很适合成为耳目。
&esp;&esp;作为才经历放野、赋纹得名的张家小辈,他目前虽然展现出乖巧和热忱,但年纪太小,还需要多历练,才能加以任用。
&esp;&esp;心思转动,张从宣回身上楼,见到了等待少顷的张崇。
&esp;&esp;重新回到这间屋子,哪怕床褥都收拾干净,窗子也打开透了半天气,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esp;&esp;张崇神色如常,垂手在旁低声汇报。
&esp;&esp;“……大长老不是贪权之人,得知家主有心振作,还愿意任用我听命身前,老怀大慰。他跟我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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