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暗自松口气,张海客道谢之后,边往里走,边跟身旁这名带路侍从攀谈起来。
&esp;&esp;可惜,对方的嘴也太严了些。
&esp;&esp;直到进入主楼,亲眼见到完好无损、容光清爽的青年本人,张海客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边打着招呼,他轻快开了句玩笑:“家主今日气色颇佳,看来,昨晚是一夜好眠?”
&esp;&esp;张从宣听得一愣又一惊。
&esp;&esp;……前几分钟,张崇已经被提前带去了后院见大长老,两人不可能碰面才对。
&esp;&esp;稍一定神,他盯着少年明朗清澈的笑脸,也明白过来:是自己做贼心虚,有点草木皆兵了。海客这句只是随口提起,并没调侃或刺探的深意。
&esp;&esp;想想也是,昨天自己还坐待垂死,今天则刚被续上了足足一年性命,能不好么?
&esp;&esp;如此说服自己,张从宣怦怦乱跳的心才安分下去。
&esp;&esp;他简单“嗯”
了一声,算作回应。
&esp;&esp;察言观色,张海客稍一停顿,行云流水地挨着青年坐下,自然转了话题:“家主,我服侍您用餐吧。”
&esp;&esp;“不用。”
&esp;&esp;话虽如此,张从宣并没拒绝他作陪,转头示意侍从们去做自己的事情,留两人独处。
&esp;&esp;尽管,他不太想回忆续命的具体过程……
&esp;&esp;但经过这回,系统的确展现出了它鬼神莫测的威能。立竿见影的效果,也让张从宣真正正视起了那个“主线任务”
。
&esp;&esp;——振兴张家?
&esp;&esp;作为得位不正、威势有余掌控不足的新任族长,无论想做什么,首先,都需要一批可信、可用的人手。
&esp;&esp;望着面前尤显青涩的少年,张从宣一边随口问着对方家中情况,听对方讲些家里大人行商的趣事,一边思索。
&esp;&esp;气氛渐渐放松。
&esp;&esp;除开方才的小插曲,青年仍如往常般随和可亲,张海客眸光一转,不经意提起昨日的一件小事来:“家主不知道,昨天回去,我还差点挨打呢!”
&esp;&esp;“为什么?”
张从宣讶然。
&esp;&esp;“就是我爹啊!”
张海客瘪着嘴,满脸委屈地告起小状,“听说我把自己用过的旧物送给家主,气得要揍我,说是这样大不敬!”
&esp;&esp;说着,他又不禁流露几分犹疑:“我也自己反省,是不是,仗着您宽容便有些不知分寸……”
&esp;&esp;“没有。”
张从宣矢口打断。
&esp;&esp;望着少年茫然瑟缩的神色,他又缓了缓语气,安慰道:“现在就挺好,我这里并没有那么多规矩要遵守。”
&esp;&esp;这话真心实意。
&esp;&esp;穿越以来,张从宣便已经是当下篡权暴戾的新任族长,人人战战兢兢,不欲直视。又有严苛族规约束,平时出门便是前呼后拥,却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遑论交谈闲聊。
&esp;&esp;就连昨天刚回来的张崇,作为还算熟识的发小,也是一口一个家主,克己谨礼,不无小心。
&esp;&esp;再加上后来……
&esp;&esp;总之,多方比较下,愈发显出张海客这份大大方方、不卑不亢态度的可贵来。
&esp;&esp;至于平安锁。
&esp;&esp;张从宣此刻稍一回想,觉得可能还在昨天塞进去的枕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