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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阮糖提醒。

&esp;&esp;林栖雾拨开小狗颈间湿黏的长毛，仔细摸索。没有项圈，也没有身份牌。

&esp;&esp;“啧，这可怎么办？”

阮糖皱着眉站直，四下张望，雨中的林荫道空无一人，“总不能把它丢这儿淋雨吧？这么小，会生病的。”

&esp;&esp;林栖雾也站起身，看着脚边这个抖成一团、把自己视为唯一依靠的小生命，心底一片柔软。

&esp;&esp;她脱下自己那件薄薄的针织外套，小心翼翼地把湿透的小狗裹紧，抱进怀里。

&esp;&esp;小家伙轻飘飘的，隔着外套能清晰感觉到它微弱的颤抖。它立刻在她臂弯里寻到舒服的位置，小脑袋死死贴着她的胸口，发出细弱的、安心的呜咽。

&esp;&esp;“先抱回去吧，”

林栖雾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等雨停了，再想办法找主人。”

&esp;&esp;阮糖看着闺蜜抱着小狗的样子，路灯的光透过雨幕，柔和地勾勒出少女低垂的眉眼，静美如画。

&esp;&esp;她心里那团不平的怒火，不知怎么，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esp;&esp;一个念头倏地跳了出来。

&esp;&esp;“雾雾，”

阮糖的声音清晰有力，盖过了哗啦啦的雨声，“要不……你搬出来吧。”

&esp;&esp;林栖雾抬起头，雨水沾湿了她的长睫，她有些怔忡地看向阮糖。

&esp;&esp;“对！”

阮糖的眼睛在雨夜里闪着光，“你马上毕业了，工作也定了下来。老住宿舍也不是个事儿，不方便，限制也多。尤其是……”

&esp;&esp;她刻意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撇撇嘴，“省得某些人动不动就‘顺道’过来！”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林栖雾臂弯里那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眼睛的小毛团上。

&esp;&esp;“而且，你看这小家伙，”

阮糖的声音放软了些，“它这么黏你，带回宿舍肯定不行，宿管阿姨那关就过不了。正好，你找个离剧院近便的房子，方便上班，也方便照顾它，岂不正好！”

&esp;&esp;林栖雾低头。

&esp;&esp;怀里的小狗似乎听懂了些，又或者仅仅是捕捉到她的注视，努力地仰起小脑袋，湿漉漉的黑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手腕。

&esp;&esp;“嗯……搬出来……”

&esp;&esp;

&esp;&esp;排练厅顶灯的白得刺目，空气里浮着混合松香的干尘味。

&esp;&esp;最后一遍《百鸟归巢》余音袅袅、缓缓沉淀。

&esp;&esp;指挥手老杨没说话，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后，朝林栖雾微微颔首。

&esp;&esp;少女紧绷而薄削的后背松了些，指尖离开温滑的琵琶弦，带着激烈轮指后的微灼和汗湿。

&esp;&esp;她小心地将琵琶揽进怀里，动作轻缓得像护着熟睡的婴童。

&esp;&esp;余光里，梅姐慢条斯理地旋松弓毛，带着自然而然的老练从容。她没看林栖雾，只对着自己那把油光水滑的红木二弦，鼻腔里挤出半声短促的气音：“呵，这次倒没抢拍，也没掉沟里。行，看你能不能撑到正式演出那会儿不露馅儿。”

&esp;&esp;陈韵性子直，最看不惯梅姐这套，当即就把洞箫搁进盒子里：“梅姐！你这话说的！栖雾妹妹才跟咱们合排了几次啊？满打满算也就三回！你瞧瞧她今天的配合度，轮指节奏也稳，进步还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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