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补充了一句,试图缓和。
&esp;&esp;“嗯。”
&esp;&esp;“呵。”
阮糖的怒火被这通电话彻底燎燃,“他梁知砚话里话外除了‘忙’,还能放出什么好屁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esp;&esp;“糖糖,”
林栖雾软声打断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心力交瘁的疲惫,“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esp;&esp;她站起身,指节僵硬地拿起包。
&esp;&esp;阮糖看着她苍白倦怠的脸,后面那些话终是咽在喉咙里。
&esp;&esp;“好,我送你回宿舍。”
&esp;&esp;湿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室外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esp;&esp;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帘中氤氲开,像一团团湿漉漉的、朦胧的雾。
&esp;&esp;两人撑伞快步走进雨里。
&esp;&esp;港大南门通向宿舍区的林荫道被雨水洗得发亮。
&esp;&esp;就在阮糖愤懑的絮叨声和沙沙雨声交织时,道旁低矮的冬青树丛里,猝然传来一阵窸窣,夹杂着一声微弱的、几乎被雨吞没的嘤咛。
&esp;&esp;“嗯?”
阮糖的抱怨戛然而止,警惕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esp;&esp;几乎是同时,一个小小的、湿淋淋的白色身影猛地从浓密的枝叶下窜出,像一颗被雨打落的绒毛团,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林栖雾的小腿上。
&esp;&esp;“呀!”
林栖雾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下意识地垂眼看去。
&esp;&esp;脚边,一只小小的白色马尔济斯犬正瑟瑟发抖。
&esp;&esp;纯白的长毛被雨水彻底打湿,狼狈地紧贴在瘦小的身躯上,显得它愈发可怜兮兮。四只小爪子都湿透了,在树荫下的地面上洇开一小圈水痕。
&esp;&esp;小狗显然吓坏了,浑身剧颤,拼命仰着小小的脑袋,一双水洗过般、圆溜溜的黑色大眼睛,盛满了惊恐和无助,巴巴地锁着林栖雾。
&esp;&esp;林栖雾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轻轻撞了一下。
&esp;&esp;她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伞朝小狗的方向倾斜了一些,试图为它遮挡风雨。
&esp;&esp;“可怜的小家伙……”
林栖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她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向小狗冰凉的、微颤的脑袋。
&esp;&esp;小狗没有躲闪。
&esp;&esp;相反,它像是认准了眼前这名少女,往前挪了一小步,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带着温热的湿意,轻轻地、急切地舔了舔林栖雾冰凉的指尖。
&esp;&esp;带着小动物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恋。
&esp;&esp;“我的天,谁家的小宝贝啊?”
阮糖也蹲了下来,凑近看着小狗,“淋成这样!这主人也太粗心了!”
她伸出手想摸摸小狗,小狗却往林栖雾脚边又缩了缩,脑袋蹭进她的手心。
&esp;&esp;阮糖:“……”
&esp;&esp;林栖雾没说话,只是指腹更轻地抚摸着它冰冷湿透的小脑袋。小狗立刻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哼唧声,湿漉漉的身体依赖地贴着她的小腿。
&esp;&esp;“看看有项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