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冬晴悠拿下发球局,结束的轻轻松松十分惬意,甚至连汗都没出。
&esp;&esp;但他的对手已经彻底变了脸色,之前的嚣张、轻蔑和鄙夷全数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不解和隐隐的恐惧。
&esp;&esp;正是因为他是力量型选手,所以波比才更知道这一局、这四个球到底代表了什么,每一个球的力道不但大得惊人,就连球速、角度之类的也同样刁钻。
&esp;&esp;波比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拼命说服自己。
&esp;&esp;巧合吧,一定是巧合吧。
&esp;&esp;他可是西海岸的顶尖选手,不管是网球,就连篮球什么的运动他都是佼佼者,从一开始就以绝对冬冬天赋和力量著称,还没有输给过任何人。
&esp;&esp;这个矮子刚刚那几球虽然厉害,但说不定只是运气好,说不定——
&esp;&esp;第二局开始,发球局轮到了波比。
&esp;&esp;他也站在规定发球的位置,手里握着那颗显得格外娇小的小球,眼睛死死地瞪着对面的少年,胸膛剧烈起伏,脑子里只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念头——
&esp;&esp;我一定要打败这个矮子!
&esp;&esp;一定要让他露不出来这样的表情!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胜利者!
&esp;&esp;抛球,肌肉绷紧,用尽全力地挥拍。
&esp;&esp;波比的嚣张确实有对应的资本,从他手中打出的球像炮弹一样飞向对面,力道和速度都比大多数人要强不少,很明显是用尽了全力。
&esp;&esp;但他对面的冬晴悠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饶有兴味地歪了歪脑袋,在大家的注目里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esp;&esp;没有闪避,没有准备,甚至没有用任何技巧四两拨千斤地去化解这一球的力量,他只是直接迎了上去,银色的球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正面迎上那颗带着滔天威势的小球。
&esp;&esp;下一秒。
&esp;&esp;“砰——!”
&esp;&esp;一声比之前更加巨大的响声在球场上炸开,紧接着,那颗球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直直飞回了对面的半场。
&esp;&esp;大块头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球就从他身边掠过、砸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之后调皮地蹦起,嘲讽地从他的全世界滚走。
&esp;&esp;15-0。
&esp;&esp;全场再次死寂。
&esp;&esp;波比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脚边那个大坑,陷入了沉默。
&esp;&esp;那个矮子,对面那个还没他腰的矮子……一个矮子!居然用更大的力量把他的球打了回来?!
&esp;&esp;只是一个矮子?!
&esp;&esp;冬晴悠完全不知道他的对手此刻正在心里疯狂骂他一个矮子,只是颇为淡定地转了一下球拍,哼哼笑了两声。
&esp;&esp;骂谁小矮子娘娘腔呢?你个连待在动物园都不配的野生大猩猩!
&esp;&esp;不过……
&esp;&esp;少年若有所思地勾起唇,脸上笑意更浓,眼睛亮起,在太阳底下闪着灼灼的光。
&esp;&esp;不过真的很有意思啊,希望他不要这么快倒下啊,毕竟打了快三年的轻飘飘的网球,他都快忘了纯粹的、完全没有任何技巧的波动炮对轰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esp;&esp;要多撑一会啊,野生猩猩。
&esp;&esp;第二局结束,2-0。
&esp;&esp;第三局的结果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比分一路攀升,毫无悬念。完全放开了打的冬晴悠没有用任何的技巧,纯粹的力量碰撞之中,他越打越兴奋。
&esp;&esp;砰、砰、砰。
&esp;&esp;巨大的击球声在球场上回荡,一下一下地震颤着大家的小心脏,波比那边的地面已经变得有些坑坑洼洼的了,一个一个痕迹排列组合,像是被炮精准打击过的战场。
&esp;&esp;……嗯,怎么不算呢。
&esp;&esp;观众席上的观众沉默,丸井文太沉默仁王雅治也沉默,他们由衷的感谢冬晴悠之前手下留情,打比赛时没把他们打死。
&esp;&esp;赛场旁边的教练席沉默,教练席旁边的选手们更沉默,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对视一眼,皆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esp;&esp;不二周助倒是饶有兴味,越前龙马沉默地压下了自己的帽檐。
&esp;&esp;真田弦一郎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发觉自家幼驯染揍自己的那两拳还是收着力里,不然他今天就会变成真曰玄一良。
&esp;&esp;切原赤也颤颤巍巍地咽了咽口水,发自内心的两眼泪汪汪:“呜——”
&esp;&esp;前辈果然是爱他的!
&esp;&esp;他明明可以把自己打成海带扁扁,却只是把他打成了海带饼饼,悠前辈心里一定是有他的!
&esp;&esp;柳莲二:……
&esp;&esp;这还治吗?好像也没必要了,就这样吧。
&esp;&esp;比赛中间有一段中场休息的时间,波比大口大口啃着香蕉补充体力,为了和对面这个矮子力道对轰,他废了不少体力,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又晒干又扔回去那样。
&esp;&esp;但他抽空看了一眼对面的教练席,却发现冬晴悠只是整理了一下护腕,喝了一口水,额头上只有薄薄一层汗,呼吸依旧平稳。
&esp;&esp;切原赤也期期艾艾的凑了过来,递来了一条毛巾,殷切地给自家前辈糊糊脸:“前辈,你打得过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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