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后响起铺天盖地的欢呼声,犹如一道道浪潮,在过去的三年里推着他的脚步促使他向前。
&esp;&esp;他能听见其中的骄傲、激动和兴奋,其中还夹杂着自家小后辈喜极而泣的声音。
&esp;&esp;……胜利,真是一件让人无法割舍的事。
&esp;&esp;柳莲二走到网前向乾贞治伸出手,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esp;&esp;乾贞治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缓缓伸出手与之相握,手心传来对方干燥的温度,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你真的变了很多,莲二。”
&esp;&esp;柳莲二收回手:“人都是会变的,贞治。”
&esp;&esp;比如对过往的怀念,比如对老搭档现在存在的可能性的过多期待,比如……
&esp;&esp;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向立海大,那里,他的队友们正等待着他。
&esp;&esp;幸村精市脸上带着淡淡的却遮掩不住愉悦的笑意,正朝着微微颔首,真田弦一郎难得不是那副黑脸,但笑起来比不笑还难看。
&esp;&esp;冬晴悠冲他眨了眨鎏金色的眼睛,比了个“厉害”
的口型,切原赤也早就忘了刚才的沮丧,大声喊着“柳前辈太帅了!我们赢了!我们是冠军!”
之类的话。
&esp;&esp;丸井文太吹了个巨大的泡泡,“啪”
地吹破,示意杰克桑原请客吃点心,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朝他露出了笑容。
&esp;&esp;“走吧。”
&esp;&esp;幸村精市站直身,肩上的外套被风拂起又落下,袖子与衣摆相触又分开,将一切都抛在身后。
&esp;&esp;“去拿我们的第十六个冠军。”
&esp;&esp;去将奖杯和立海大第十六年的荣耀一并送回神奈川,至少在他们接替这个网球部的三年里,传承没有断绝,王位依旧稳固。
&esp;&esp;立海大附中关东大赛十六连霸,达成!
&esp;&esp;
&esp;&esp;相机“咔嚓”
一声,将九个穿着土黄色队服的少年定格在画面里。
&esp;&esp;彩带漫天飞舞,欢呼声迎面而来,手里是关东大赛的冠军,身侧是挨挨挤挤的队友,背后是人山人海的土黄色。
&esp;&esp;在一通激动的宣言和采访之后,奖杯被官方人员一路风光地送回了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中学,安放在网球部活动室那面巨大的荣誉陈列柜里,与各式各样的冠军奖杯和锦旗并列。
&esp;&esp;但关东大赛夺冠的喜悦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们就再度进入了紧密的训练里。
&esp;&esp;比起早已视为囊中之物的关东大赛,他们的目标可是全国大赛三连霸。
&esp;&esp;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们不能有任何松懈,甚至需要比以往更加严苛。
&esp;&esp;因此在回到学校的第二天,所有正选队员就被召集到了部活休息室,准备开个小会。
&esp;&esp;这次会议其实主要是柳莲二针对后续训练计划的修改和关于全国大赛的事项安排,但他们刚开了个头,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esp;&esp;是幸村精市的手机。
&esp;&esp;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对柳莲二做了个“稍等”
的手势,就拿起手机走出了休息室。
&esp;&esp;他走得匆忙,也没发现冬晴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扇门轻轻关上,将他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esp;&esp;水蓝发的少年下意识地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和不安,但这份情绪只在眼里停留了一刹就被压在了心底,转而被正常的思绪掩盖。
&esp;&esp;但冬晴悠刚刚收回视线,一转头却正好对上丸井文太那双带着探究、好奇,甚至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照不宣。
&esp;&esp;冬晴悠:“?”
&esp;&esp;冬晴悠:“你这样看我好恶心哦,文太。”
&esp;&esp;“滚滚滚。”
&esp;&esp;丸井文太被呛了一下,下意识翻了个白眼,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语气一转,又带上了点促狭:“不过,冬冬啊,你都快黏在幸村身上了。”
&esp;&esp;“还是稍微收敛一下吧,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了。”
&esp;&esp;整个网球部除了切原赤也和真田那傻大个,都看得出来你们俩快合二为一了。
&esp;&esp;冬晴悠立刻挺直腰板,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天经地义地反驳:“但我们是幼驯染诶!从小一起长大的,黏在一起怎么了?这叫感情好!”
&esp;&esp;仁王雅治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胳膊懒洋洋地搭在柳生比吕士身上,开始摸老虎的屁股,语气也不紧不慢:“puri,真田不也是你的幼驯染吗?你怎么不见你去黏他?”
&esp;&esp;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一直抱臂站在窗边、帽檐压得低低的真田弦一郎。
&esp;&esp;真田弦一郎似乎察觉到了话题突然被扯到自己身上,虽然没听清是什么,但还是微微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看向冬晴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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