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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3页）

&esp;&esp;那张脸他看了几十年，也想了四百年。那张脸刻在他的骨头里，融在他的血液里，浸在他的每一个梦里。

&esp;&esp;缘一。

&esp;&esp;是缘一。

&esp;&esp;但和他的缘一不一样。

&esp;&esp;黑死牟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esp;&esp;严胜也张了张嘴，也没有发出声音。

&esp;&esp;最后还是缘一先开口了。

&esp;&esp;“你是？”

缘一问，声音平淡。

&esp;&esp;黑死牟的目光从缘一的脸上移开，落在严胜身上。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风把树上的叶子吹落了好几片。

&esp;&esp;“我是黑死牟。”

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

&esp;&esp;严胜的眉头动了一下。

&esp;&esp;“我是继国严胜。”

他说。

&esp;&esp;黑死牟看着他，六只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esp;&esp;“继国……严胜……吗？”

黑死牟说，“很高兴见到你。”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我曾经也是继国严胜。”

&esp;&esp;严胜点点头，拉着缘一坐到他面前。

&esp;&esp;“很高兴见到你，黑死牟。”

&esp;&esp;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各自的情况说清楚。

&esp;&esp;说完三个人都很沉默。

&esp;&esp;黑死牟的眼睛一直看着严胜的脸，看着那张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esp;&esp;那张脸上没有四百年的孤独，没有四百年的追逐。

&esp;&esp;和他一点都不一样。

&esp;&esp;“严胜。”

黑死牟说，“缘一对你好吗？”

&esp;&esp;严胜看着他。

&esp;&esp;“缘一他，对我很好。”

&esp;&esp;“那就好。”

黑死牟嘴角微微一翘。

&esp;&esp;“你能幸福，我很开心。”

&esp;&esp;“那你成为黑死牟后，幸福吗？”

严胜为他倒了一杯茶。

&esp;&esp;黑死牟沉默了一瞬。

&esp;&esp;“虽然我们的人生不一样，但是我从不后悔。”

&esp;&esp;“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变成鬼也好，追随无惨也好，杀过人也好——我没有后悔过。”

&esp;&esp;他低下头，抿了一口茶。

&esp;&esp;“一刻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