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只是向前一步,握紧了手中的虚哭神去。
&esp;&esp;刀身在月光——不,在这个没有月光的地方,刀身上泛着一层清冷的、自发的微光,像是一轮被握在手中的残月。
&esp;&esp;严胜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月之呼吸的节奏在他身体里缓缓升起。
&esp;&esp;然后他出刀了。
&esp;&esp;“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esp;&esp;刀刃划破空气的瞬间,一道弧形的斩击从刀身上迸发出来,带着一层淡淡的的月光。
&esp;&esp;那道斩击不像是一道刀痕,更像是一轮弯月从天空中坠落下来,携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毁灭性的力量,朝着无惨的脖颈斩去。
&esp;&esp;无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esp;&esp;他没有躲。或者说,他选择了迎上去。他的右手猛地一挥,手臂上的肌肉在一瞬间膨胀,皮肤下的血管暴起,骨鞭身体各处生长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精准地迎上了严胜的斩击。
&esp;&esp;铛——!
&esp;&esp;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炸开,震得墙壁上的碎屑簌簌落下。骨鞭上的倒刺卡住了虚哭神去的刀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从接触点迸溅出来,照亮了两个人之间的那一片空间。
&esp;&esp;无惨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esp;&esp;但严胜没有停下。
&esp;&esp;“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esp;&esp;他的身体向前欺近,刀刃从下往上撩起,一道暗紫色的月光从刀尖上炸开,像是一轮残月从地平线上升起。那道斩击的角度极其刁钻,从无惨的骨鞭缝隙中穿过,直奔他的下颌而去。
&esp;&esp;无惨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骨鞭在身前画了一个圆,试图将那道斩击格挡开。但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刀刃的尖端划过了他的肩膀,切开了皮肤和肌肉,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肩头,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来。
&esp;&esp;无惨的眼睛眯了起来。
&esp;&esp;他的身体在后退的瞬间猛地弹起,骨鞭像一条鞭子一样抽了过来,带着一种几乎要将空气撕裂的力量。
&esp;&esp;严胜侧身躲过,骨鞭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带起的一阵风割得他脸颊微微发痛。他没有后退,反而再次向前踏了一步,虚哭神去在手中翻转,刀刃上的月光变得更加浓烈。
&esp;&esp;“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祸——”
&esp;&esp;几道弧形的斩击同时从刀身上迸发出来,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无惨斩去。三道斩击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由月光编织而成的网,将无惨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esp;&esp;无惨的骨鞭在身前急速旋转,将三道斩击一一弹开。但他的身体被斩击的冲击力推得连连后退,脚底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esp;&esp;战斗在继续。
&esp;&esp;骨鞭和虚哭神去在不停地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迸发出一串火花,照亮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严胜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但每一刀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的力量。
&esp;&esp;无惨的表情则在不停地变化着——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认真审视,再到现在的……恼怒。
&esp;&esp;因为他跟严胜纠缠了这么久,竟然还没能杀了他!
&esp;&esp;无惨的骨鞭在一次碰撞中被虚哭神去弹开,他的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后退了两步。他抬起头,那双红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严胜,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esp;&esp;他认出来了!他认出来了!
&esp;&esp;“你——”
无惨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而刺耳,像是一块金属在玻璃上划过,“你没死?!”
&esp;&esp;终战(二)
&esp;&esp;严胜没有回答他。
&esp;&esp;他没有说话,没有点头,没有摇头,甚至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他只是握着虚哭神去,静静地站在那里。
&esp;&esp;无惨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因为恐惧。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几百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手持日轮刀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他用日之呼吸差点杀死他!差点就杀死他!
&esp;&esp;那个男人——
&esp;&esp;那个差点杀死他的男人——
&esp;&esp;那个他以为已经死了几百年的男人——
&esp;&esp;是对面之人的弟弟。
&esp;&esp;所以……
&esp;&esp;无惨看向那个一直没有动作的男人。
&esp;&esp;他不自觉的开始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那些遍布全身的口齿开始不自觉地张合着,发出一种细碎的、像是咀嚼骨头一样的声音。
&esp;&esp;“你们为什么没死?!”
无惨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为什么——”
&esp;&esp;严胜依然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