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一步不重,也不快,但无惨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esp;&esp;然后无惨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esp;&esp;他要逃!
&esp;&esp;就像几百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他要自爆,将自己的身体炸成无数碎片,然后每一块碎片都逃向不同的方向,只要有一块碎片存活下来,他就不会死!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的血管暴起,肌肉开始扭曲变形。
&esp;&esp;他体内的细胞开始失控地分裂和增殖,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地积聚,随时准备爆发——
&esp;&esp;然后他发现——
&esp;&esp;他自爆不了了?!
&esp;&esp;无惨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esp;&esp;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点,脸上的血色——如果那还能叫血色的话——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esp;&esp;他的身体依然在膨胀,但那种膨胀不是他控制的,而是被某种东西堵住了、塞住了、卡住了,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esp;&esp;他立刻就明白了。
&esp;&esp;“珠世——!”
无惨的声音变成了一声怒吼,那种怒吼里夹杂着愤怒、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背叛的、被算计的、无处可逃的绝望,“该死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严胜和缘一,目光里满是血丝,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走投无路的野兽。
&esp;&esp;严胜看着他,举起虚哭神去。
&esp;&esp;“月之呼吸——”
&esp;&esp;无惨试图挥动骨鞭抵挡,但那些动作已经变得凌乱而无序,失去了刚才的精准和力度。骨鞭在空中胡乱地抽打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但每一鞭都被严胜轻松地躲过,或者用刀背轻轻弹开。
&esp;&esp;严胜一步一步地逼近。
&esp;&esp;无惨一步一步地后退。
&esp;&esp;就在这时,他们所处的空间突然开始剧烈抖动,坍塌的同时也在不停的上升。
&esp;&esp;“鸣女——”
无惨感觉到了,鸣女已经被人控制了。
&esp;&esp;“没用的东西!”
他心中暴怒,直接远程把鸣女杀死了。
&esp;&esp;他打算趁着这个混乱逃走。
&esp;&esp;可惜,严胜和缘一一直盯着他,在看到他有想要逃跑的想法时,就一前一后把他拦住了。
&esp;&esp;一直到他们来到地面上,无惨还没能逃掉。
&esp;&esp;他真的无处可退了。
&esp;&esp;“严胜——”
无惨的声音变了,变得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居高临下的鬼王,而是一个被逼到了绝路上的、恐惧到了极点的人,“严胜,你——你不能——”
&esp;&esp;严胜没有听他说完。
&esp;&esp;他踏前一步,虚哭神去在手中翻转。
&esp;&esp;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esp;&esp;“月之呼吸·拾陆之型·月弧·孤留月——”
&esp;&esp;刀刃从无惨的脖颈上切过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