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一瞬,他的身形骤然变大。
&esp;&esp;孩童的身形像被风吹散的烟,眨眼间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不再是那个能被缘一整个圈在怀里的小小幼崽,而是那个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的继国严胜。
&esp;&esp;他抬手,一把将缘一推倒在床上。
&esp;&esp;缘一仰面倒下,却没有反抗,只是仰头看着他。
&esp;&esp;严胜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esp;&esp;那双眼睛此刻没什么温度,冷冷地盯着床上的缘一。他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变化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衣服的领口还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esp;&esp;“你太过了,缘一。”
&esp;&esp;他的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清冷,听不出喜怒。
&esp;&esp;缘一躺在床上,仰望着他。
&esp;&esp;“我错了,兄长。”
&esp;&esp;干脆利落,毫无挣扎。
&esp;&esp;严胜:“…………”
&esp;&esp;他盯着缘一看了片刻,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esp;&esp;他转过身,在床边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先把敞开的领口系好,再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最后抚平羽织上的褶皱。
&esp;&esp;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
&esp;&esp;“整座时任屋没有鬼的气息,看来鬼不在这里。只能等他们的消息了。”
&esp;&esp;缘一点点头。
&esp;&esp;他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矮柜前,那里放着一盆清水和一条干净的布巾。他弯下腰,开始洗掉脸上的妆。
&esp;&esp;清水渐渐变得浑浊,脂粉被一点点洗去,露出下面那张原本的脸。
&esp;&esp;严胜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
&esp;&esp;缘一的动作很认真,每一个地方都洗得很仔细。他的侧脸在水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esp;&esp;洗完之后,他用布巾擦干脸。
&esp;&esp;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esp;&esp;“睡吧,兄长。”
缘一走到床边,在严胜身侧坐下,“已经很晚了。”
&esp;&esp;严胜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esp;&esp;缘一愣了愣。
&esp;&esp;“下不为例。”
严胜说。
&esp;&esp;缘一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esp;&esp;“好。”
&esp;&esp;两人并肩躺下。
&esp;&esp;被子不大,但对于他们来说刚刚好。窗外的灯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远处隐约还能听见花街的喧嚣,但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一切都安静下来。
&esp;&esp;缘一伸出手拉住严胜,微微用力把兄长带到自己怀里。
&esp;&esp;“晚安,缘一。”
&esp;&esp;“晚安,兄长。”
&esp;&esp;……
&esp;&esp;第二天。
&esp;&esp;天刚蒙蒙亮,炭治郎就被老板娘叫起来干活了。
&esp;&esp;端茶、倒水、打扫屋子、跑腿送东西——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但炭治郎没有抱怨,反而干得很认真。每到一个地方,他都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试图捕捉任何可能与鬼有关的消息。
&esp;&esp;而缘一那边……
&esp;&esp;“缘子姑娘,请您坐在这里,一会儿有位客人想见见您。”
&esp;&esp;侍女带着缘一来到一间装饰雅致的屋子,让他坐在角落里。
&esp;&esp;缘一依言坐下。
&esp;&esp;片刻后,门被拉开,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先是在屋子中央坐下,然后漫不经心地朝角落扫了一眼——
&esp;&esp;他的目光定住了。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那是个女人?怎么那么大一只?坐着的,是坐着的吧?站起来得有多高?那眼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盯着我看?我欠她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