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严胜收刀。
&esp;&esp;虚哭神去的刀身上没有沾上一滴血。这把刀跟随他数百年,斩过无数恶鬼,却始终如一泓清冷的月光,不染尘埃。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猗窝座的尸体。
&esp;&esp;他的眼睛还睁着,望向逐渐明亮的天空。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安详。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sp;&esp;“前辈!”
&esp;&esp;杏寿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他快步走到严胜身边,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灼热的光芒,“您竟然连上弦都能如此轻松地战胜,实在是太强大了!”
&esp;&esp;严胜转过身,恰好对上杏寿郎炽热的视线。
&esp;&esp;他摇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你做得也很好。前面的战斗消耗了他很多体力,否则我不会赢得这么顺利。”
&esp;&esp;杏寿郎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esp;&esp;严胜前辈夸人的方式还真是……一本正经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esp;&esp;但杏寿郎心里很清楚。严胜这是在给他台阶下,是在照顾他的自尊。刚才的战斗,如果不是严胜出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esp;&esp;“前辈……”
杏寿郎想说什么,却被严胜轻轻摆手制止了。
&esp;&esp;他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esp;&esp;缘一站在那里。
&esp;&esp;从战斗结束的那一刻起,缘一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严胜。他没有上前,没有出声,只是那样安静地等着。
&esp;&esp;直到严胜走到他面前。
&esp;&esp;还没等严胜开口,缘一先动了。
&esp;&esp;他从怀里取出一方手帕。
&esp;&esp;那是严胜的手帕。
&esp;&esp;缘一展开手帕,动作轻柔地擦拭严胜的脸颊。其实严胜脸上根本没有沾上什么东西,但缘一还是擦得很认真,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下颌,一点一点,仔仔细细。
&esp;&esp;严胜没有动。
&esp;&esp;他就那样站着,微微垂着眼,任由缘一“伺候”
自己。
&esp;&esp;身后的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看到这一幕,表情各异。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缘一才收起手帕。
&esp;&esp;严胜这时才伸出手,将缘一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自然而亲密。
&esp;&esp;他抬起头,朝远处望去。
&esp;&esp;晨曦之中,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正朝这边跑来。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很快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esp;&esp;“隐部队前来报到!”
&esp;&esp;为首的人朝严胜缘一和杏寿郎恭敬地行礼。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即使见惯了各种场面,他的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esp;&esp;上弦之鬼。
&esp;&esp;竟然被斩杀了。
&esp;&esp;没有过多交流,隐部队迅速分成两组。一组冲向列车,去处理那些乘客;另一组开始收拾战斗留下的痕迹。
&esp;&esp;严胜转向杏寿郎和三小只,语气依然平静如水:“回鬼杀队吧。”
&esp;&esp;杏寿郎点头。
&esp;&esp;炭治郎躺在担架上,努力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善逸按了回去:“你别动!伤成那样还想干什么!”
&esp;&esp;“可是……”
&esp;&esp;“可是什么可是!乖乖躺着!”
&esp;&esp;伊之助难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猗窝座死去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
&esp;&esp;一行人跟着隐部队,踏上了返回鬼杀队的路。
&esp;&esp;晨光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sp;&esp;……
&esp;&esp;炭治郎在蝶屋躺了半个多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