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步伐轻盈得像是在月下漫步,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虚哭神去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刀光如月华流淌,在猗窝座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
&esp;&esp;猗窝座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esp;&esp;“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他在战斗中大声问道,“告诉我!我要记住这个名字!”
&esp;&esp;严胜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继续挥刀。
&esp;&esp;刀光闪过,猗窝座的手臂再次被斩断。
&esp;&esp;战斗持续了很久。
&esp;&esp;也可能只持续了片刻。
&esp;&esp;当猗窝座再次跪倒在地时,他已经遍体鳞伤。
&esp;&esp;他的身上满是刀痕,深可见骨。由于伤势过重,那些伤口已经无法再生。刚长出来的手臂,又被严胜砍掉了。
&esp;&esp;他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esp;&esp;不是累。
&esp;&esp;鬼不会累。
&esp;&esp;他只是……无法再站起来了。
&esp;&esp;猗窝座抬起头,看向严胜。
&esp;&esp;严胜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呼吸平稳如常,甚至没有流一滴汗。
&esp;&esp;“你……”
猗窝座开口,声音平静,“堂堂正正地打败我了。”
&esp;&esp;他顿了顿,然后说:
&esp;&esp;“我允许你杀了我。”
&esp;&esp;严胜看着他。
&esp;&esp;这个鬼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不甘,没有任何怨恨。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满足。
&esp;&esp;严胜点了点头。
&esp;&esp;他抬起虚哭神去。
&esp;&esp;“下辈子好好活着。”
&esp;&esp;刀光落下。
&esp;&esp;咚。
&esp;&esp;猗窝座的头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esp;&esp;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夜空。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很平静。
&esp;&esp;没有疼痛。
&esp;&esp;没有悲伤。
&esp;&esp;“是堂堂正正地被别人杀死的,不是……”
&esp;&esp;不是什么?
&esp;&esp;猗窝座怔住了。
&esp;&esp;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esp;&esp;意识在消散。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着他的视野。但就在那无尽的黑暗里,他看到了一抹粉色。
&esp;&esp;“夫君……”
&esp;&esp;那是谁?
&esp;&esp;“夫君……”
&esp;&esp;为什么他的心脏会痛?为什么他哭了?
&esp;&esp;“夫君……”
&esp;&esp;“欢迎回来,亲爱的。”
&esp;&esp;花街
&esp;&esp;猗窝座的头颅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天际恰好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esp;&esp;月光还未完全褪去,晨曦已经从天边渗透过来,将黑夜一点点吞噬。两种光芒在天空中交汇,形成一种奇异的、温柔的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