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漂亮了!老球迷忍不住站起来,跟着全场的节奏鼓掌。
&esp;&esp;那记背传之后,圣胡安的进攻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
&esp;&esp;图库曼的教练叫了暂停,试图打断主队的节奏。但圣胡安的那个亚洲二传根本不需要热身他像是早就知道每个攻手会在什么位置起跳,球永远先他们一步到达。
&esp;&esp;他叫什么名字?老球迷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明显不同了。他在这片球场看了二十多年球,从没有哪个二传能让他这么快就产生好奇。
&esp;&esp;儿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里存着赛季开始前从俱乐部官网截下来的球员名单:oikawatoruu。
&esp;&esp;oikawa?老球迷咀嚼着这个发音,眉头微微皱起,日本人?
&esp;&esp;阿根廷人。儿子纠正道,至少现在是了。官方文件显示他去年完成了归化程序,哪怕代表阿根廷国家队出战也没有问题。
&esp;&esp;暂停结束。图库曼换上了队里最高的副攻,试图用拦网高度压制圣胡安的进攻。但排球这项运动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身高可以决定拦网范围,却无法完全决定球的走向。
&esp;&esp;那个叫及川的二传似乎完全没把对面的换人放在心上。他甚至还有心情笑着跟主攻手博卡斯击掌,然后慢悠悠地走向发球线。
&esp;&esp;站定、抛球、起跳。
&esp;&esp;这一系列动作流畅得像是重复过一万遍。
&esp;&esp;aec!儿子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esp;&esp;球速其实不算特别快至少老球迷见过比这更暴力的跳发。但问题在于那个诡异的轨迹,球在空中划出一道s形的弧线,在即将飞出底线的时候忽然下坠,砸在对方场区的死角。
&esp;&esp;图库曼的自由人明明已经判断对了方向,球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擦着他的手臂飞了过去。
&esp;&esp;又是发球!他这已经三次发球ace了。
&esp;&esp;场上,那个亚洲二传走向场边,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壶,仰头喝了两口。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球衣的领口。
&esp;&esp;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平静了。没有嚣张的庆祝,没有夸张的怒吼,就好像刚才那五分钟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esp;&esp;他多大?老球迷问。
&esp;&esp;二十三岁。
&esp;&esp;老球迷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对于一个二传手来说,这个年纪甚至还算年轻,如果他真的能在国家队这个二传手不只是在分配球,他还在刻意控制整支球队的呼吸节奏掌控整支队伍!
&esp;&esp;比赛进行到第二局中段,圣胡安已经取得了六分的领先优势。图库曼的队员们开始出现明显的急躁情绪,他们的二传连续两个球传得不够精准,主攻手被迫在非理想位置扣球,结果全部被圣胡安的拦网撑起。
&esp;&esp;结束了。老球迷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
&esp;&esp;果然,那个亚洲二传再次站到了发球线上。这一次他的发球更加诡异球速比之前慢了,但旋转强烈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被施了魔法。对面的自由人连续两次判断失误,第一次把球直接垫飞,第二次干脆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球落在自己的脚边。
&esp;&esp;连续得分!又是连续得分!儿子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
&esp;&esp;老球迷忽然笑了。他想起了一个问题,一个他在看台上反复问过自己很多次的问题:什么样的球员才算是一个好球员?
&esp;&esp;有人会说技术好,有人会说身体好,有人会说意志品质好。但在这个下午,在这个南美大陆的某个角落,在这座排球馆里,他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esp;&esp;好球员,是那种能让你忘记他身高、忘记他国籍、忘记一切标签的球员。
&esp;&esp;他只是一个打排球的人,一个把球传到最该去的地方的人。
&esp;&esp;最后一分,图库曼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那个亚洲二传跳起来,做出全场比赛中无数次做过的那个动作双手举球,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像一张拉满的弓。
&esp;&esp;攻手将球球砸在三米线上,弹起来,撞到了天花板的灯架。
&esp;&esp;比赛结束。
&esp;&esp;圣胡安的队员们涌向场中央,把那个小个子围在中间。博卡斯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toruu今天真的是状态全开哈哈哈哈哈哈哈!直接两局拿下。
&esp;&esp;今天状态好。及川彻拨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嘴角挂着一贯的、让人想揍他的笑容:感觉球网那边的空气都在配合及川大人。
&esp;&esp;博卡斯还在他肩上挂着,一米九八的个子压得及川差点往前栽倒。
&esp;&esp;博卡斯是圣胡安的绝对核心,阿根廷本土最暴力的主攻手之一,但此刻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二传身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音节。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