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行了行了,你很重。及川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
&esp;&esp;自由人戈多伊已经拎着毛巾走到两人身边,正用我早就看穿一切的眼神坏笑着盯着及川。
&esp;&esp;状态好?戈多伊把毛巾搭在肩上:你确定不是因为急着回去看比赛?
&esp;&esp;卡尔加里冬奥会花样滑冰的第三个比赛日,今晚新的男单奥运冠军将在这片冰场上诞生。
&esp;&esp;最后一组,六练。
&esp;&esp;小池怜脱下那件印着太阳旗的国家队队服,将它交给场边的克里斯。克里斯穿着成套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在挡板边紧张的发抖的新人教练了。
&esp;&esp;观众席上维克托和勇利加入了应援队伍,他们高举着小池怜的应援旗,和小池怜的冰迷们一同呼喊着他的名字!
&esp;&esp;短节目过后,小池怜暂列第一。
&esp;&esp;这是镜头前这个黑发灰眸被称为花滑天才的青年的第一届冬奥,他现在丝毫不紧张,轻松的对着拍过来的镜头笑着k。
&esp;&esp;经历了多次伤病,退役,复出,他终于走到了这里,站在了这片冰场上。
&esp;&esp;六练的时间很短。对于场边的观众来说,这不过是热身,是正式节目前的开胃小菜;但对于站在冰面上的六个人来说,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丈量这片冰场的机会。
&esp;&esp;小池怜滑了一圈,试了一个三周跳,落冰的时候冰屑飞溅,声音清脆得像一声短促的掌声。他又试了一个四周4t,这是他最稳定的跳跃,起跳、腾空、旋转、落冰,一切都在肌肉记忆里自动完成。
&esp;&esp;状态不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esp;&esp;及川彻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esp;&esp;电视屏幕幽幽地亮着,冰面上那个黑发的身影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他把运动背包随手丢在门边,几乎是扑到床上去的,整个人陷进被褥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esp;&esp;博斯卡靠在门框上看他,手里转着车钥匙:toooruu~需要我给你带点吃的回来吗?
&esp;&esp;嗯嗯。及川彻头都没回,敷衍地应了两声。
&esp;&esp;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esp;&esp;冰面上,最后一组选手的热身时间还剩不到一分钟。
&esp;&esp;小池怜没有再去试跳,他滑向冰场中央,身体微微下沉,左腿作为支撑腿稳稳地踩在冰面上。右抬起,膝盖弯曲,脚尖沿着支撑腿的内侧缓缓向上滑动,直到抵在膝盖的高度。
&esp;&esp;直立旋转。
&esp;&esp;起旋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的。刀刃在冰面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圆心几乎没有偏移。他的身体保持着绝对的正直,双臂收拢在身侧,像一根钉在冰面上的针。
&esp;&esp;然后速度开始加快。
&esp;&esp;旋转的半径逐渐缩小,转速肉眼可见地攀升。冰屑从刀刃与冰面的接触点飞溅出来,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的身体依然笔直,头顶、肩膀、髋部、支撑腿的脚尖,全部落在同一条垂直线上。
&esp;&esp;完美的旋转。
&esp;&esp;广也播在这时响起,众人回到场外。
&esp;&esp;电视里阿根廷解说员已经就位,兴奋的宣布男单自由滑最后一组正式开始。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关于奥运时间和地点以及大王首发的年龄都是我的私设,主要是冰尤和排的时间线很难不私设哈哈哈哈,实际上勇利和及川大人是同龄人呢
&esp;&esp;这下真完结倒计时了,预计下周正文完结!
&esp;&esp;第一百七十二颗小树
&esp;&esp;冰面被浇冰车重新修整过,平整得像一面镜子。灯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在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光晕。观众席的喧嚣渐渐沉淀成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esp;&esp;中国名将季光虹已经站在入场通道的出口处。他的教练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的表情专注而紧张。
&esp;&esp;小池怜坐在候场区的椅子上,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esp;&esp;他的胸口起伏缓慢而均匀,呼吸的节奏已经调整到了比赛状态。
&esp;&esp;周围的一切声音电视转播的解说、其他选手的教练在低声讲解、冰刀套磕在地板上的声响。全部被过滤掉了,像一层隔音玻璃外的模糊光影。
&esp;&esp;克里斯托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