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科琳娜,”
我叹了口气,但这次叹息里少了些焦躁,“有时候我真羡慕米克和吉娜。”
&esp;&esp;“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路,也有自己的挑战。”
她摇摇头,没有骄傲,只有清醒的慈爱,“米克是舒马赫的儿子,这本身就是一个他需要用一生去理解和平衡的身份。我们只是尽力,让家这个后盾,足够柔软,也足够坚固,让他无论在外面经历什么,都知道可以回来充电,而不是回来接受另一轮检验。”
&esp;&esp;我举起茶杯,向她致意。
&esp;&esp;“敬充电,而不是检验。”
我说。
&esp;&esp;“敬那些愿意对孩子说‘今天不追圈速’的傻瓜们。”
科琳娜笑着碰了碰我的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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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是约斯还是把孩子送到了我的学校里。
&esp;&esp;我们没见面,是舒米帮忙送过来的。
&esp;&esp;舒米给我打电话,语气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esp;&esp;“卢波,我可能要带个小麻烦过来。约斯那家伙,坚持要我来办手续,说‘专业人士之间沟通更顺畅’。”
&esp;&esp;我心里明镜似的。
&esp;&esp;什么专业人士沟通,无非是约斯自己不想再面对我,但又没有找到比我这里更好的选择。
&esp;&esp;他或许依然认为我是个感情用事的麻烦,但赛道数据和马克斯那天之后(据说)少见的、持续到晚餐时的兴奋劲儿,让他不得不暂时妥协。
&esp;&esp;又或者,他只是想把令人不快的“行政事务”
和可能发生的“理念冲突”
外包出去,自己专心扮演“技术总监”
和“总教练”
的角色。
&esp;&esp;“随时欢迎,‘小麻烦’和‘老麻烦’一起来。”
我对着电话说。
&esp;&esp;舒米在那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esp;&esp;然后就很顺利了。
&esp;&esp;舒米不是那种会纠结细节的人,他信任我,他只是仔细看了看训练大纲和安全条款,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就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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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学校建好之后,马克斯就正式入学了。
&esp;&esp;学校里最小的那个。
&esp;&esp;不如说——唯一的那个。
&esp;&esp;因为我之前在法拉利发的公告时间还没到,维斯塔潘纯属插队。
&esp;&esp;这造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局面:诺大的、崭新的、配备了顶级设施的校园和赛道,空荡荡的;一个金发蓝眼、安静得像个小幽灵的男孩,和他的父亲制定的一份精确到秒的日程表。
&esp;&esp;没有同龄人的喧哗,没有团队的嘈杂,没有那种学校该有的、生机勃勃的混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