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纸张整理得非常漂亮,分类清晰,装订规整,连页码都重新排过。
&esp;&esp;看得出来,他在形式上下了功夫,象是在赌我只会翻一翻。
&esp;&esp;我没有戳穿这点用心,只是让他把文件放下。
&esp;&esp;他站在那里,等我说话。
&esp;&esp;我翻开第一页。
&esp;&esp;再一页。
&esp;&esp;没有细看,只是快速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目:
&esp;&esp;——协调费。
&esp;&esp;——招待费。
&esp;&esp;——特别咨询费。
&esp;&esp;——赛事支持支出。
&esp;&esp;——临时外联费用。
&esp;&esp;每一项都合法,每一项都模糊,每一项加起来,都刚好能绕开“明确用途”
的审计线。
&esp;&esp;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
&esp;&esp;我没有说“坐”
,他也没有坐。
&esp;&esp;这种微妙的站姿持续了几秒钟。
&esp;&esp;最后,我合上文件。
&esp;&esp;“通知安东尼奥·罗西。”
我说,“让他来见我。”
&esp;&esp;“现在?”
他问。
&esp;&esp;“尽快。”
&esp;&esp;他点头。
&esp;&esp;转身的时候,背影比来时要直。
&esp;&esp;嗯……意识到接下来倒霉的可能不是他了估计是。
&esp;&esp;158
&esp;&esp;在等罗西的那段时间里,卡尔洛来了。
&esp;&esp;他挑的时间很刻意——训练结束后,球员已经离开,基地开始变得松散。
&esp;&esp;他没有带酒,只带了一份训练报告,那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esp;&esp;他一进门就脱了外套,直接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仰头灌了几口水。
&esp;&esp;“风声已经出来了。”
他说。
&esp;&esp;我点头。
&esp;&esp;“更衣室没炸,”
他继续,“但不太舒服。”
&esp;&esp;我没有催他。
&esp;&esp;“几个老队员在私下问,”
他说,“主要是是试探,问是不是以后裁判那边真的什么都不做了。”
&esp;&esp;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esp;&esp;“他们不是想要好处。”
卡尔洛补充,“他们是怕被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