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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esp;&esp;嗯，不要小看恐龙啊！在月球世界里！恐龙也是能踢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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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佩索托的动作很快。

&esp;&esp;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脖子是裸露着的。

&esp;&esp;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那份内部备忘录就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各部门负责人的邮箱里。标题不花哨，没有修辞，甚至算得上冷淡：

&esp;&esp;《关于规范赛事相关对外接触与财务支出的通知》

&esp;&esp;但点开之后，没人会再觉得冷淡。

&esp;&esp;我亲自盯过每一个词。

&esp;&esp;删掉了所有可以被理解为“建议”

“倡议”

“阶段性调整”

的措辞，只留下最原始、最不留情面的动词。

&esp;&esp;严禁。不得。任何形式。任何名目。立即生效。

&esp;&esp;结尾甚至没有常见的“请各部门理解并配合”

。

&esp;&esp;只有一句话：如有违反，俱乐部将视情况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解职、追责及法律手段在内的一切措施。

&esp;&esp;邮件发出不到一小时，纸质版本就已经被贴在了行政楼、竞赛部、财务办公室和训练基地入口的公告栏上。

&esp;&esp;用的是最普通的白纸黑字，没有抬头装饰。

&esp;&esp;像一张告示，又像一张不需要签名的处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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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消息扩散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esp;&esp;它不像流言那样带着窃喜的传播欲，而是像一阵冷空气，从行政系统开始，顺着走廊、楼梯、复印机旁、咖啡机前，一层一层往外渗。

&esp;&esp;我没听到有人公开讨论，不过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看。

&esp;&esp;看那几行被加粗的字，看“裁判”

“利益”

“严禁”

这些平时只存在于反腐宣传里的词，第一次和俱乐部内部文件并排出现。

&esp;&esp;我能感觉到变化，非常清楚。

&esp;&esp;下午我去了趟基地行政楼，本来只是签几份合同，但我看见走廊里的人比平时少了一半，见到我时，反应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esp;&esp;有人立刻低头，有人停住脚步，象是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还有人勉强挤出一个笑，点头致意，但眼神已经不在我身上，而是在我身后，象是在确认我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esp;&esp;窃窃私语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谨慎。

&esp;&esp;当我靠近时，声音会自然地断掉，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esp;&esp;啧。

&esp;&esp;这是真把我当做洪水猛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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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佩索托这几天明显憔悴了。

&esp;&esp;估计连续几晚没睡好，每一次电话响起都在想“是不是这次我马上就要丢掉工作了”

。

&esp;&esp;佩索托见我时依旧礼数周全，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汇报工作时条理清晰、用词标准。

&esp;&esp;但我看得出来，他在回避我的眼睛……不确定我接下来会不会突然把什么东西丢到他面前。

&esp;&esp;三天后，他把我要求的东西送了上来。

&esp;&esp;三年的支出明细。

&esp;&esp;厚厚一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