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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3页）

我忍不住问。

&esp;&esp;他笑了笑，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我很好，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esp;&esp;他顿了顿，突然问：“卢波，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会做什么？”

&esp;&esp;这个问题太熟悉了。

&esp;&esp;我几乎每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esp;&esp;而在未来，在哈斯车队的办公室里，他也曾这样问过我。

&esp;&esp;那时我说：“我想花钱，花很多钱，造最快的车。”

&esp;&esp;而现在，在2000年，在他还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esp;&esp;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会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做我想做的事。不受任何人制约。”

&esp;&esp;迈克尔挑了挑眉：“不受任何人制约？听起来很自由。”

&esp;&esp;“自由需要资本，先生。”

我慢慢说，“不仅仅是钱，还有力量。能够说不的力量。”

&esp;&esp;他看着我：“你觉得我现在没有这种力量吗？”

&esp;&esp;“您有。”

我坦诚地说，“但您的力量，绑在法拉利这辆战车上。”

&esp;&esp;“战车前进，您就前进。战车转向，您也得跟着转向。”

&esp;&esp;“哪怕您知道，那条路可能不是您想走的。”

&esp;&esp;书房里一片寂静。

&esp;&esp;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esp;&esp;“你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但我签了合同。我有责任。而且……法拉利给了我一切。”

&esp;&esp;“但也可以拿走一切。”

我轻声说，“当您不再符合他们的需要时。”

&esp;&esp;这句话说得太重了。

&esp;&esp;我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esp;&esp;但迈克尔没有生气。

&esp;&esp;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说：“卢波，你有时候说话……不像一个普通的家庭助理。”

&esp;&esp;“我只是随便说说，先生。”

我低下头，“午餐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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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场谈话之后，迈克尔对我的态度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esp;&esp;他不再只是把我当成科琳娜请来的帮手，而开始有意无意地和我讨论一些事情——关于赛车技术，关于团队管理，甚至关于商业。

&esp;&esp;有一次，他问我：“如果你要投资一支车队，你会看重什么？”

&esp;&esp;我正在帮他整理车库里的工具，头也不抬地说：“人。最顶尖的技术人员，最有野心的工程师，还有一个不被传统束缚的领队。”

&esp;&esp;“不被传统束缚？”

他重复。

&esp;&esp;“对。”

我把扳手放回工具箱，“f1有太多传统了。怎么造车，怎么比赛，怎么管理……都是几十年不变的老一套。但世界在变，技术每天在革新。一支想要赢的车队，不能只是跟着别人走，得自己开路。”

&esp;&esp;迈克尔靠在车门上，抱着胳膊：“比如？”

&esp;&esp;“比如……”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比如彻底改变赛车设计理念。比如用最疯狂的材料科学。比如挖走所有竞争对手最核心的人，付十倍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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