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刚刚露出被子外,他敏锐的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要烧穿他了。
已经知道某人醒了,但孟子筝还是不死心的平移眼珠子,刚巧和林淮清似笑非笑的眼神撞在一起。
“晏宁早啊。”
孟子筝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也有表字了,脑子十分灵活的果断抛弃自己平日连名带姓一起喊的习惯,亲昵道:“啊这个尚乐早啊。”
“刚才在被子里干嘛呢?”
明知故问啊明知故问!
孟子筝满头大汗,脸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散,反而爬满了脖颈,“啊这个大早上的,怪冷的。”
本来还想着再逗逗孟子筝,但这张口胡说还一本正经的样子,林淮清实在没忍住。
他闷笑两声,替孟子筝把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掀开,就近把挂在一边的棉布扯下来。
这是昨晚给孟子筝擦身用的,洗干净后顺手搭边上了,晾了一整晚,也干了。
“行了,你这满头大汗的,别着凉了。”
林淮清熟练地把棉布塞进孟子筝的衣服里,利索地擦干净他身上的汗水。
刚刚还汗津津的人眨眼就恢复干爽了。
“好了。”
林淮清指尖抚过孟子筝的额头,替对方整理好丝,“再睡会儿?”
孟子筝摇摇头,“还是起来吧。”
昨晚又醉又吐的,最后喝得醒酒汤也都吐了,现在胃里空荡荡的,“饿了,想喝点儿粥。”
林淮清利索的穿好衣服,去门口嘱咐了一句,端回一盆温水,“过来洗漱吧。”
最后孟子筝没用上这盆水,趁着熬粥的时间,孟子筝给自己飞洗了个澡,出来正巧吃上香喷喷的肉粥。
又喝了半碗醒酒汤之后孟子筝舒坦多了,林淮清陪他用完早膳便出去了,听说是宫里有事找他,不过过来送信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弄得人心里头还挺忐忑,总担心又出什么幺蛾子。
他爹娘定下的是后日一早便回程,林淮清又不在,孟子筝干脆也不在房里窝着了,溜去他爹娘的院子。
结果扑了个空。
问了人才知道,因为昨晚二哥和闻大哥在府上住的,他爹娘担心下人服侍不周到,听人说两人起来了,便要去看看情况。
孟子筝只能问了位置,调转方向,往闻大哥他们那边走。
正好,还能去送送他们。
找到人时,几人刚好也在用早膳,看来今天所有人都起晚了的样子。
不过他记得昨晚重点都在他身上,二哥他们好像没喝多少酒吧,怎么这一脸菜色的样子比他还像宿醉。
“子筝,嗯,晏宁。”
之前叫得太习惯了,如今突然要改口,闻嘉赐反倒是不适应了。
孟子筝一乐,“随便叫呗,我又不在意这个,叫我老孟都行。”
“你小子,你是老孟,那我是谁?”
孟梁隔着桌子,虚空敲了敲孟子筝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