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和晏爷爷很熟了,也还是没被提前告知他会叫什么。
“晏日清风,岁序安然;心有所寄,居有常宁。今日为你取‘晏宁’二字,愿君所至皆为坦途,无风无雨;初心长守,岁岁无忧。”
晏敬伯将提前写好的字递给孟子筝,眼角因微笑泛起柔和的纹路,,眉头却微蹙,“晏宁,爷爷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安。”
没人会不喜欢上进的孩子,可孟子筝这几年来已经彻底成为风口浪尖上的人了,冲他而来的危险更是接连不断,他既无资格也不会让子筝停下,只能祈愿晏宁二字能常伴他左右。
“晏爷爷。”
孟子筝也忍不住跟着瘪了嘴。
晏敬伯端起一边赞者手中的醴酒给孟子筝,“再饮一杯?”
孟子筝接过一饮而尽。
下一个环节本是由孟子筝自己一一拜谢父母、宾客等人,但晏敬伯并未退下,站在一边静静看着孟子筝拜谢完孟父孟母后,亲自领着他拜谢众宾客。
孟子筝走至尚书位置的时间要比预估早许多,今日受邀前来的皆为朝中的核心官员,多熟悉些对晏宁有好处。
此事不好由陛下来,难免像在施压,也不能有尚乐这个小辈来,卓大人虽合适,但却同晏宁不算熟悉,因此领着孩子同诸位大人正经说上几句这事儿由他来最为妥当。
“吏部尚书许肆。”
不等晏敬伯介绍,许肆先说了自己的名字。
这可是朝中红人,按理来说朝中绝大部分的官员任职皆是要走吏部的,更别提小小的员外郎,没想到第一次分配便直接越过了他们,之后又不常在朝中,使得他们吏部都没找到什么机会同他有什么过多交流。
“许大人。”
许肆截住孟子筝行礼的动作,“孟大人客气,还未祝贺你正式及冠。”
身为吏部尚书最是人精,眼下孟子筝明显没有垮台的痕迹,许肆话也说得亲近,“若你不介意,我便随着晏大人叫你一声晏宁如何?”
孟子筝自是笑着应下。
今日虽是有意控制了人数,但一位位拜谢也还是需要些时间,三人只简单聊了几句,晏敬伯便将孟子筝领走了。
许肆坐回位置上,望着孟子筝即便只看背影都能看出的年轻,咂摸了一下,现自己居然有两个孟子筝那么大,只能感叹一句岁月如梭。
拜谢完即是宴饮庆祝,这次是冠礼,孟子筝酒量不好也没法提前离场,况且来得都是大头目啊,他虽然不太喜欢这种环节,但也不至于非要回避。
不过林淮清还是帮他把酒换成拜谢正宾甜酒了,度数低酒味淡。
不管是敬酒还是被敬酒,负责为他端着酒壶倒酒的人永远都是林淮清,也无人敢去多问孟子筝喝得什么酒,那不是找死么。
一顿下来,孟子筝还真保持了些许神志。
不过说些许也确实只有些许了。
孟子筝恍惚的全身都倚靠在林淮清胸脯上,才能勉强保持站立。
为了不出丑,孟子筝端着一股劲,硬是面带微笑的营业到送走最后一位宾客。
府邸大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就左脚往右脚前一插,右脚往那边抬都要分不清,成功把自己绕地上去了。
幸好林淮清一直注意着,胳膊揽起孟子筝的咯吱窝又给人捞起来了。
“哎哟不是喝得甜酒吗?怎么还醉成这样?”
父皇不好多留,林淮棋就没这个顾虑了,拉着闻嘉赐无视掉父皇警告的眼神,坚定的留到了府门关上。
他还是第一次看孟子筝喝醉,原来是这样的,就连闻嘉赐脸上也不自觉带了几分看热闹的神情。
孟子筝跟个小鸡仔似得被林淮清揣怀里,嘴里一边念叨着“我不行了”
一边往林淮清身上蹭,简直没眼看了。
晏敬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帮林淮清赶客,“行了行了,让晏宁去休息去。你们今夜不回府了?”
林淮棋也没怎么来过孟府,却毫不客气的当成自己的家了,“在哪儿睡不是睡?这儿也算是我亲家了吧,留个宿。”
孟梁同林淮棋不如与林淮清熟悉,不过托了那张多少和林淮清有些像的脸的福,孟梁接受十分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