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段渊能先一步反应过来,为了可能存在的证据一定会赶在郁兴正下手灭口之前把他的亲人保下来。
他死,他的亲人就能有一线生机,虽说是借着“仇人”
的手。
他一直挖不出证据,恐怕是宗峦提前交代过,担心他们失去利用价值之后会被自己灭口。
知道林淮清听明白了,郁永言没再多说,疲惫地靠在床头轻轻闭上眼睛。
林淮清站直,面无表情的扫过比死还安静几分的郁永言,“这次的事本王可以记你一功。”
他倒不是好心,只是因为郁兴正的原因,他早就查过郁永言。
郁永言小时候并非是什么爱读书的人,甚至说得上没什么读书天赋。
但突然从某一天开始,便忽然变得格外刻苦,和外界几乎断了联系,一心读书,也渐渐成了现在这种阴沉的个性。
若是没有子筝,他这次该是状元,然后成为郁兴正在朝中又一助力。
现下反而因为子筝的风头完全压住了他,让他郁兴正还没找到什么机会让郁永言替他办事,手上还算得上干净。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子筝也并不喜欢连坐这一规定。
房外传来悦耳的鸟叫,他该走了。
林淮清迈出的步子一顿,又回头冷冷盯着郁永言,“本王会派人盯着你,今后离子筝远点。”
借着外面巡逻的一队府上守卫的影子,林淮清悄然离开。
一个转角之后。
“王爷,咋样了?”
段三忽然冒头出来。
“子筝那边怎么样了?”
段三拍拍胸脯,“您放心,段四段五他们一直跟着呢,刚传信过来说是孟大人趴着睡着了,孟远扶他回房了。”
林淮清颔,拍了拍自己衣角沾上的灰。
看得倒是真严,连他通行都这么困难。
“去宗府吧。”
事情还未解决,林淮清也一夜未归,孟子筝怎么都睡不安稳。
昨夜虽熬夜了,第二日孟子筝还是一大早便醒了,想睡个回笼觉都睡不着,乱七八糟的从床上翻身坐起来。
房间内,昨夜睡前添的冰块已经化的差不多了,但他竟也不觉得热。
孟子筝穿上鞋,从半开的窗户探出头去,外面阴沉沉得瞧着要下雨了。
热了那么多天,一点降温也让他觉得浑身舒服不少。
心里头那丝着不了地的焦躁也被抚平了不少。
孟子筝喊道:“段四!”
“主子。”
“我要去找趟闻大哥!”
趁着今日天气还算凉爽将事情商量完,他们便直接启程出了。
时间紧迫,再下几场雨,天气恐怕就要转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