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交些志同道合的好友果然能让人进步,以后还是要让他和洛洛都多跟子筝与闻侍郎接触接触。
今天这趟入宫,确实是把他父皇哄高兴了,难得一见父皇对他这般好语气。
送闻嘉赐回府路上,林淮棋一直乐呵,就差哼小曲了。
闻嘉赐微不可见的摇摇头,眉眼间也染上些笑意,林淮棋比自己年纪小些,这种区别有时会格外明显,例如现在。
猜到林淮棋此时此刻估计非常想炫耀一番,闻嘉赐主动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果然他一问完,林淮棋像得了什么准令一般迫不及待的开始同他分享自己今日的喜悦的原因。
闻嘉赐面带微笑,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给两句回应。
“等等,停一下。”
林淮棋说着望了眼被风掀起的帘子外,倏然叫停。
“松涿你等一下。”
林淮棋说完就飞快地跳下马车,闻嘉赐连多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闻嘉赐将本想问问的念头憋回去,好在他并非什么急性子,也就耐心在马车内等着了。
不多时,有人踩上马车,下一刻林淮棋便掀开帘子进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红色棉袋。
“这是?”
闻嘉赐下意识问道。
林淮棋将棉袋掀开一个小角,露出里面三层的食盒。
“你方才晚膳时都没怎么动筷子,肯定没吃饱。这家颐丰楼我常来,味道甚是不错。”
林淮棋说着又重新将棉袋封上,放进角落,又嫌不够,往上又压了一床他们搭腿的小毯子。
“这里面是几道他们家的招牌,快到你府上了,你回去打开就能吃,还能热着。”
闻嘉赐听着林淮棋的话一愣,又望了眼放在角落已经被遮盖的看不见的食盒,垂眼应下,“好,我知道了。”
想到今日在宫中,他忽然的改口,闻嘉赐忍下时常挂在嘴边的谢谢,没再开口说话。
林淮棋也莫名的安静下来,周身的情绪也沉稳下来,方才的对方身上洋溢的喜悦也好像是他的幻觉似的。
将他送到之后也并未多留,很快便走了。
闻嘉赐本以为再次看见林淮棋会是在朝会上。
结果朝会当日还未出门,人就已经到他府上了,还蹭了顿早膳,两人才一块进宫。
进宫门后就需得下马车步行,路上也难免会遇到其他大臣。
林淮棋毫不避讳他同自己的亲近,一口一个松涿的叫着,恨不得同他勾肩搭背的走。
闻嘉赐再次感叹林淮棋的随性。
常理来说,哪有皇子胆敢与朝中大臣走的如此之近。
到上朝之时,闻嘉赐也体会到了甩开大部队提前来的痛快,没有宗峦捣乱,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林淮棋也以封赏为由被插进了工部。
散朝后,朝中的官员在宽大的路上三三两两的走。
“你们说这陛下封赏怎么还给那位安插进工部了?这到底是喜还是不喜啊?”
“不喜吧,若是喜定然是进吏部、户部吧,再不济也该是礼部、刑部,哪有给人插进工部的。”
说话这人像是知道自己说得话不入耳,声音刻意放小了许多。
“是啊,那个孟员外郎也是,好好一个状元,不进翰林院,去什么工部。”
“现在官阶高又如何,如今陛下越来越看重内阁,他就是这工部混到头不也还是个臭、小小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