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自由城邦仍是一片兵荒马乱。
杀人的、放火的,浑水摸鱼的,让审判庭忙得够呛。众议庭的魔法师们也在这样的夜晚辗转反侧,趁夜观望着局势,生怕一夜过去,自由城邦就要彻底变天了。
查理回到了温暖的壁炉前,给拉比写信。
他让西尔维诺去盯着赞德,期望西尔维诺能给自己惊喜,而拉比,可以当众议庭的一块顽石。他作为弗洛伦斯的追随者,算是旧派,但弗洛伦斯已死,他两边不靠。用纪白那个世界的话来形容,他是清流,也是茅坑里的一块臭石头。
但在如今的乱局里,就需要这么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他可以代替查理声,说一些别人不敢说的话,也可以给那些还在观望、亦或是被打压的清正之人一个信号,告诉他们,改变议会的时机到了。
所有人振臂一呼之时,就是阿耶登场之日。
信寄出去时,某位审判官先生,又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敲查理的窗。
本现在完全跟他杠上了,看到他就开始小声嘀咕,骂他臭流氓。查理笑着摇摇头,转身询问:“不是在忙么?怎么还有空过来?”
“别提了。”
温斯顿帅气地翻窗进来,随手拉好窗帘,然后大剌剌地往查理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毫不见外地拿起查理的杯子喝了一口,“魔法议会还是人太多了,今夜的事故就没停过,忙到现在,我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查理:“这不正是预料之中的吗?”
温斯顿无奈摊手,“我可没想到,到了这里,是给魔法议会当苦力来了。你呢?事情进展得顺利吗?”
之所以那么忙,还要找借口从审判庭开溜,绕道过来,还是因为温斯顿记挂着查理。他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查理就又干什么危险的事了。
在冬日的雪夜里,被人记挂着的感觉,让查理心中熨帖。他的声音不由得放缓,就着壁炉温暖的火光,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心里,说起了在鹈鹕街生的事。
闻言,温斯顿不由得轻声低喃,“恶魔……”
如今看来,种种线索都指向了“恶魔”
二字,它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了。最重要的是,烛火之屋、恶魔之门,是敌是友?
“我会继续和他们接触,不论他们是恰好找上我,还是故意做局透露信息给我,总会有答案。”
查理离开烛火之屋前,也跟恶魔之门的人约好了。
明晚,哦不,现在已经是今晚了。今晚八点,他们将继续在鹈鹕街见面,商讨建立结社的事宜。
不过这一次,就不是在烛火之屋用餐了。
他们付不起第二次餐费。
温斯顿忍不住点评,“这群人,怎么在保持神秘的同时又那么得……平平无奇?”
查理莞尔。
说是平平无奇,其实就是接地气。
披着神秘的外衣,实际上的话术像在搞传销。第一次见面就选在了烛火之屋这样的地方,第二次却在街边,理由只是没钱了。
可偏偏又是这样一群人,掌握着查理可能不知道的、并且渴望得到的线索。
“我回去跟亚历山大打探一下。”
温斯顿说道。
“在这方面,西尔维诺可能比他的舅舅要权威得多。”
查理打趣道。
温斯顿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就着查理的水杯喝了杯水,略坐了一会儿,就要离开。只是当他走到窗边时,又忍不住回过头来,问:“不送送我吗?”
查理眨眨眼,“审判官先生知法犯法,总是在我这里来去自如,还需要人送吗?”
温斯顿背靠在窗台,微微挑眉,“现在我是乔装打扮的维克先生。”
那语气,像极了在耍无赖。
查理不动,他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