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他们认识你吗?”
她的声音透着些许犹豫。
“放心吧,我和他们的父母也曾有过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往,他多少会念些旧情的。”
话间,他的眼中已多了一丝久违的神采。
听到这里,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两人相携而出,脚步比来时更加急促地朝他家赶去。
丧葬馆主卧的房间内,冥枭弯下腰,将地面上散落的用过的针管与几支空安瓿瓶拾起,随手丢进垃圾桶,随后轻轻抚过面前人的脸颊,指尖划过一丝冷意。
“哒哒哒——”
寂静的空间中,由远及近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如同夜幕下逐渐逼近的钟摆。
墨清快步推门而入,气喘吁吁地低声道:“哥,他们来了。”
冥枭收回手,唇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漫不经心:“果然,他们还是来了。”
“哥……”
墨清的声音带着些许紧张,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门口。
冥枭转身,步伐轻缓,微微侧目看向弟弟,嗓音低沉而柔和:“走吧,一起去迎接客人。”
两人并肩走到外厅时,一对中年夫妻正伫立门前。
男人双手叉腰,神情阴沉,身旁的妻子则面色苍白,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
冥枭站在台阶上,嘴角扬起几分玩世不恭的弧度,语调轻松得像在推销商品:“欢迎光临小店,本店棺材量身定制,款式多样,主打独一无二。二位是为谁选购?需要什么风格的?”
那男子冷哼一声,眉宇间满是嘲讽:“冥枭,别装模作样了。你心里清楚我们此行的目的,也明白我们的身份,何必故作陌生?”
冥枭收敛了笑意,眼神骤然变得深邃,他微微颔首,语气低沉却透着几分戏谑:“抱歉,前前代楚家家主——楚铭先生,还有您的夫人郭芳馨女士;真是许久不见。”
“不知你们二位大驾光临寒舍,是有何事?”
“少说这些客套话。”
楚铭咬牙切齿地打断,拳头攥紧,指节泛白。
冥枭悠然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轻触下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对方:“不过,我确实有些好奇,您二位突然造访寒舍,究竟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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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怒火:“冥枭,你敢说你不知道?”
冥枭与墨清短暂对视,随即展露一抹浅笑,语气懒散:“小的确实不知。”
“把那孩子交给我们。”
楚铭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目光锐利如鹰隼。
冥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中却藏着一抹冷意:“哦~原来二位是为了前代楚家继承人,阿夜先生而来啊。”
“没错,那孩子不该继续留在你身边!”
楚铭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闻言,冥枭脸上的笑容逐渐冷却,嗓音低沉如雷鸣:“那可真是很遗憾,也很抱歉。虽然您是阿夜的父亲,但我仍旧无法将他交给您。”
楚铭猛地一步上前,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冥枭抬起头,目光坚定,毫无退缩之意:“我说,您虽然是阿夜的父亲,但我仍然不会把他交给您。”
一旁的郭芳馨终于按捺不住,她快步走到冥枭面前,泪水滑落脸颊,声音颤抖:“是我…是我太思念我的孩子了,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
墨清闻言,顿时冷笑出声,眼底满是不屑:“我呸!还说什么思念自己的孩子,我看你根本就没拿楚先生当亲生骨肉看待!”
他指着郭芳馨怒骂,“楚先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你们两个!”
“阿清,住嘴!”
冥枭厉声打断,语气中带着警告。
墨清狠狠闭上嘴,但眼中的怒火仍未熄灭。
然而,郭芳馨却顾不上这些,她急切地抓住冥枭的袖口,声音带着哭腔:“小夜…我儿子他到底怎么了?”
冥枭垂下眼帘,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二十年前,你们抛弃了年仅十二岁的阿夜。当他回到家时,没有找到你们的身影,只看到满地的血迹。他疯了一样找遍宅邸每个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你们。从那天起,他便陷入深深的自责,从此患上了严重的睡眠障碍。”
郭芳馨身体微微一颤,声音哽咽:“你是说…我的孩子…因为我们的离开患上了睡眠障碍?”
“不仅如此。”
冥枭的话语冰冷而残酷,“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最顶尖的药物都无法让他入睡。唯有音乐——一种极其精准、不能有丝毫偏差的旋律才能让他勉强进入睡眠状态。一旦音节稍有失误,不仅毫无作用,还会带来新的痛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种状况延续至今,他已经放弃寻求帮助,只能凭借意志硬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