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漪挣开她的手,“他只剩一团火,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
“出什么事?”
夏芸打断她,“他是火,谁能拿他怎么样?魔修看见一团火,顶多以为是什么异宝,抓起来研究研究。研究不出来就扔了。死不了。”
星漪盯着她,眼眶发红。
“你不懂。”
她说,“他不一样。”
夏芸愣了一下。
“什么不一样?”
星漪没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儿,盯着门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在东海的时候,他把那只噬火蠊给了我,让它跟着我、保护我。他自己慢慢飘回来。”
“他说,慢点就慢点,反正死不了。”
“可他明明快灭了。”
“那点火苗,比刚出岛的时候暗了一半都不止。再这么飘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灭了。”
“他骗我。”
夏芸沉默了。
她盯着星漪,盯着她那双发红的眼睛,盯着她脸上那层从未见过的脆弱。
原来是这样。
她忽然明白了。
“你喜欢他。”
她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星漪没否认。
她只是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欠他一条命。”
“还完了吗?”
“还完了。”
“那现在呢?”
星漪沉默了很久。
久到夏芸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她才说:
“现在是我自己想留。”
夏芸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伸手,用力拍了拍星漪的肩膀。
“那就等着。”
她说,“他答应过那只蜉蝣,要带它渡海。那种人,不会死在半路上的。”
星漪抬起头,看着她。
夏芸也在看她。
两个女人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
门外,夜风忽然大了。
吹得窗棂嘎吱作响。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那是魔族大军开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