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守。”
她说,“守到那小疯子活过来为止。”
夏芸眼眶忽然有点发酸。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
“多谢婆婆。”
“少来这套。”
枯木婆婆摆摆手,“老婆子不是帮你,是帮自己。那枚玉简还在你手里,你死了,老婆子找谁要去?”
夏芸愣了一下,笑了。
那笑容说不上好看,瘦脱相的脸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但这次,笑容里带着点暖意。
“婆婆放心。”
她说,“死不了。”
正厅议事结束,夏芸回到后院。
星漪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那只噬火蠊趴在她床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趴下去。
夏芸走到床边,盯着那只虫。
那只虫也盯着她。
一人一虫大眼瞪小眼。
“你叫什么?”
夏芸忽然问。
噬火蠊歪着头,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算了。”
夏芸摆摆手,在床边坐下来,背靠着床柱,闭上眼睛。
累。太累了。
从凉州回来到现在,她也没合过眼。布置城防、清点兵力、安排粮草、和那些幕僚扯皮——一桩桩一件件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现在总算能歇一会儿了。
哪怕只歇一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响动把她惊醒。
睁开眼,看见星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边盯着那只噬火蠊发呆。
“醒了?”
夏芸揉揉眼睛。
星漪扭头看她,点点头。
“他呢?”
她问。
夏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谁。
“还没到。”
星漪脸色变了变。
“多久了?”
“你们分开到现在,快两天了。”
夏芸说,“按理说早该到了。”
星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我去找他。”
“你疯了?”
夏芸一把拽住她,“外面黑灯瞎火的,去哪儿找?万一撞上魔族斥候呢?”
“那也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