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向另一侧。
那里站着的,是天机阁阁主墨守规。
墨守规脸色大变,仓促间祭出一面古铜色的盾牌。盾牌迎风便涨,化作三丈方圆,挡在他身前。
红光击中盾牌。
盾牌碎成粉末。
红光余势不减,贯穿墨守规的胸口。
墨守规低头,看着胸前那个碗口大的血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他倒了下去。
炼虚中期,天机阁阁主,陨落。
“师尊——!”
两名天机阁弟子扑到墨守规尸体旁,嚎啕大哭。
魔尊收回手,看着夏禹,笑容依旧温和:“你看,我想杀谁,就杀谁。你想护谁,却护不住。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区别。”
夏禹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感觉到了。
魔尊身后,还有三道气息,比他面前这个“魔尊”
更强。
分神?
不,不是分神。
是分身。
三道炼虚后期的分身。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怎么?”
魔尊歪着头看他,“不冲过来报仇?你们人族不是最讲究这个吗?什么血海深仇,什么不死不休?”
夏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血气。
“你想激我?”
他盯着魔尊,“让朕主动出手,露出破绽,好让你那些分身一拥而上?”
魔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活了一万年的人皇,就是沉得住气。不过——”
他话没说完,忽然侧身。
一道金光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掠过,轰在他身后百丈处,炸出一个深坑。
魔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坑,又转回来,看着夏禹身后某处。
“偷袭?”
他笑了,“我喜欢。”
夏禹也回头。
那道金光的来源,是一个浑身浴血、几乎看不清面容的人。
那人穿着残破的镇雷王府战甲,握着一柄同样残破的长枪,枪身上雷弧闪烁,却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夏芸。
她还活着。
但她的状态,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差。身上至少有七八道贯穿伤,最重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她站在那里,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
“夏芸?”
夏禹愣住了,“你怎么——”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