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盘”
是池壁上方的金属装置,当年用来升降水下布景的滑轮系统,
现在虽然锈死了,但结构还在。绞盘连着几根钢索,钢索的另一端固定在承重墙上。
如果能把绞盘撬动一个角度,也许可以利用杠杆原理顶住正在下降的电网网格。
“我们需要人!”
玉阶撕其它橡胶条时喊着,“需要人收集绝缘材料,需要人搭人梯,需要人撬绞盘。我一个人干不了。你们愿意帮忙的就过来,不愿意的也请好好恢复。大伙们,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没有人继续蹲着哭了。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瘦高个。他直接走到池壁前,学玉阶的样子开始撕橡胶条。手指被瓷砖碎片割破了,血滴在橡胶条上,可他继续坚持着。
第二个是头花白的老头。他瘸着腿走过来,接过玉阶肩膀上的橡胶条,把它们叠好,用撕下来的布条扎成一捆。
第三个是黄毛。他还在抽鼻子,但他的手已经在捞水里的泡沫板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个接一个地过来了。
工人们、混混们、所有人都过来了。有人撕橡胶条,有人捞绝缘材料,有人搭人梯,有人去够绞盘。
没有人再哭了,没有人再骂了,甚至没有人再说话。
整个水池里只剩下水花声、橡胶撕裂声和简短的指令。
“往左!”
“高了!”
“再来一个人!”
。
玉阶在最下面,肩膀扛着一个工人的脚,把他往绞盘的方向送。
“。。。。。。”
海枫站在玻璃平台上,托着下巴,看完了这一切。
表情没有变,但顶着胳膊的手松了一下,又抱紧了。右眼视野里,墨镜正在显示电网收缩的剩余时间:二十一分钟。
水池里的人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和死亡赛跑,没有工具,没有计划,只有双手和憋着的气。
“作孽啊。”
他叹了口气,走到玻璃平台的边缘,蹲下来,一只手撑着平台边缘,跳了下去。
“噗通。”
水花比玉阶跳的时候更大,黑水溅了周围人一身,没人抱怨。
玉阶正在下面扛着人梯,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他扭头一看,海枫正站在他旁边的水里,浑身湿透。
黑色的圆领衫贴在身上,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线条。
“大哥?”
玉阶愣了一下。
“别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太会挖苦人了。”
但他的身体已经在干活了。
海枫一把推开玉阶,自己站到了人梯的最下层,双手托住上面那个工人的脚踝,稳稳地往上送。他的力气比玉阶大得多,那个工人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被抬高了二十厘米,一下子够到了绞盘的边缘。
“那个绝缘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