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是。”
海枫砍断最后一个镣铐,“我说的是所有。”
锁链全部断裂,安晨雪的身体往前栽倒。海枫扔开朱本豪的手,张开双臂,把她接在怀里。
拥抱很温柔,轻得像怕碰碎自己珍贵的东西。
海枫的手臂环着她,不敢用力,只是把她圈在胸口。他身上全是血和土,还有汗水和硝烟的味道,可安晨雪一点都不嫌弃。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双手攥着他的后背,十指使劲,怕他跑了。
“疼。”
然后她摸到了那些伤口。
背上裂开的口子,肩膀上的抓痕,肋下深深的爪印。她摸到的每一处都是血,翻开的皮肉,破碎的衣服下露出的骨头。
“疼死你算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额头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脸上的眉骨肿着,嘴唇开裂,下巴上全是干涸的血痂。
她往下看,看见他垂着的右手。那只手烂得不成样子,指骨从皮肤下露出来,白的,红的,混在一起。
“你,”
她的声音在抖,“你怎么,你怎么伤成这样?”
海枫扯出一个笑容,想说不碍事,但话没出口,就被她打断了。
“你是不是少一窍?!”
安晨雪吼出来的那一嗓子,把海枫吼懵了。
他好久没见过安晨雪这样说话。这个姑娘,整天笑嘻嘻的,给工人送盒饭不赚钱,看见流浪猫都要蹲下来喂两根火腿肠,被人欺负了也只会红着眼眶自己忍着。
但她从来没骂过人。
现在她骂人了?!
“你要救我,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
她的眼泪哗哗地流,拳头捶在他胸口,但一点力气都没有,“非要一个人闯进来?非要跟人拼命?非要打成这样?”
“我。。。。。。”
海枫想说话,但不敢。
安晨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也破了音。
“你要是死了怎么办?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她的眼泪滴在他伤口上,咸的,涩的,海枫一点都不觉得疼。
他抬起没怎么受伤的左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膀上。
“没事,我没事嘛。”
“你有事!”
安晨雪闷在他肩膀上喊。“你浑身都是伤!你的手都烂了!你有事!”
海枫沉默了一秒,他问:“那你呢颠婆?你被关在这儿,被锁着,你疼不疼?”
安晨雪不说话了。
“我怕你嘎了。”
海枫说,“一路跑过来,我就在想,万一他们打你了怎么办,你受伤了怎么办,万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