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枫趴在碎石堆里,耳朵嗡嗡作响。他甩了甩头,撑着地爬起来,准备再狠命打上几拳。
“!”
可之后他回头,看到墙上挂着的人,就突然停止了思考。
虽然垂着头,但化成灰自己也认识。
烧了不知多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熄灭了。
那个垂着的头也动了动。
安晨雪慢慢抬起头,露出脏兮兮的脸。脸上有泪痕,还有淤青,嘴角破了,肿得老高。
她看见他了,虽然脸上还有破碎的面罩,但化成灰自己也认识。
四目相对。
“颠婆,我来了。”
海枫几个字说出口的瞬间,眼中的红光彻底消散了。
安晨雪挂在墙上,看着浑身是血的海枫朝她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左腿有点瘸,右臂垂着,手烂得不成样子,血一路滴过来,在水泥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红线。
但他走过来了。
安晨雪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你……”
她的声音哽住,使劲咽了一下才说出来,“你来干什么?”
海枫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但看到自己满手的血,又缩回去了。他转过身,弯腰抓住朱本豪的脚踝,把他从废墟里拖过来。
朱本豪还活着,但昏迷不醒。他的右手保持着爪形,指尖又黑又硬,像五把短刀。
“来找你啊。”
海枫抓起那只手,对准安晨雪手腕上的镣铐。
“你还没回答我。”
安晨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赌气,“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来干什么?”
“咔嚓。”
武者的手刀砍在镣铐上,合金锁链应声而断。他爪子太硬了,比钢铁还硬。
“因为我说过。”
海枫转头看她,“我会保护你的。”
安晨雪愣住了。
“咔嚓。”
左手镣铐断了。
摩天轮上的话,记住的不止她一个人。
“咔嚓。”
右脚镣铐断了。
安晨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起来了,但她当时以为他开玩笑,根本没往心里去。
“我说的是从摩天轮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