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给客人搬椅子。”
少年不敢动。
他手里还握着汤匙。看着打喷嚏的黄老会小弟,看着小弟身后握紧武器随时准备战斗的陌生人。
少年的眼眶还是红的。
但他开口了。
“爸,”
他说,“他们没有请柬。”
“不需要请柬。”
老人说,“家宴不用请柬。”
“可是。。。。。。”
“彬彬。”
少年像被针刺了一下,整个人缩了缩。
他慢慢放下汤匙,慢慢推开自己的椅子。椅脚刮过地板,发出吱呀声,像将死之鸟的悲啼。
随后他站起来。
锁骨下的钢钉随着动作轻微晃颤,血从伤口边缘渗出,在白色校服上洇开片粉红。
接着他向旁边空置的储物柜走去。
流血。
走的很慢,像朝着自己的坟墓走过去。
“不用了。”
朱本豪开口。
老人转向他。
“你是主人?”
老人问。
“不是。”
“那你不能拒绝。”
“我能。”
朱本豪说,“因为我不是你儿子。”
老人沉默了。
他再次低下头,凝视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抱过孩子,修过草坪,在婚礼上给新娘戴上戒指。现在它们被钉在这里,钉在这把椅子上,钉在这场永不结束的晚餐里。
“我没有儿子。”
他说。
“那他是谁,不是你孙子吗?”
朱本豪指着少年。
老人没有回答。
少年停在半路。他背对餐桌,背对所有人,肩膀在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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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
中年女人唤他,声音温柔,“你怎么哭了?”
少年没有回答。
“是洋葱。”
老人说。
“洋葱?”
“晚餐有洋葱汤。彬彬帮忙切洋葱。”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