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还不想死……
&esp;&esp;至少……要再见他们一面。
&esp;&esp;这个念头让我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起来。
&esp;&esp;我看向左腿,卡住它的是中控台的金属部分。
&esp;&esp;深吸一口气,我用双手抓住块金属,用尽全力往外掰。
&esp;&esp;金属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我的手掌,更多的血流出来。
&esp;&esp;我咬着牙,试了一次又一次。
&esp;&esp;接着,外面传来警笛声,声音越来越近。
&esp;&esp;我最后一次用力……
&esp;&esp;“咔嚓。”
,松动了一点。
&esp;&esp;我抓住机会,不顾一切地把左腿往外抽。
&esp;&esp;我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但是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esp;&esp;终于,腿抽出来了。
&esp;&esp;我摸索着找到安全带卡扣,按下。
&esp;&esp;身体哐当一下掉下来,摔在翻倒的车顶上,碎玻璃硌着皮肉,到处都是伤口。
&esp;&esp;我握住那个老虎,然后拖着伤腿,手脚并用地从破车窗爬了出去。
&esp;&esp;刚刚爬出车窗,我就再也没有力气了。
&esp;&esp;我瘫倒在柏油路面上,仰头看着夜空。
&esp;&esp;紧接着,有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的灯光在我眼前闪着。
&esp;&esp;有人朝我跑过来,有人在我头顶喊话。
&esp;&esp;但我什么都听不清。
&esp;&esp;下一秒,黑暗吞没了我。
&esp;&esp;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的单人病房。
&esp;&esp;先是听到滴滴作响的机器声,然后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
&esp;&esp;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左腿打了厚厚的石膏,正被高高吊起。
&esp;&esp;双手手臂都缠着绷带。
&esp;&esp;我抬起情况稍微好一点的左手,摸了摸头脸,发现自己额头和脖子上都有包扎。
&esp;&esp;稍微动一下,全身都在疼。
&esp;&esp;门开了,霍云泽走进来。
&esp;&esp;他换了身衣服,头发梳得整齐,除了额角贴了块创可贴,看不出车祸的痕迹。
&esp;&esp;“醒了?”
他走到床边,语气平静。
&esp;&esp;我斜着瞥了他一眼。
&esp;&esp;“医生说,”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左腿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臂和头上的伤口缝合过,有点脑震荡,但是没有生命危……”
&esp;&esp;“你丫跑得够快的。”
我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esp;&esp;听到我的指控,霍云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遇到这种情况,谁都会先走一步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很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