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很快,“油箱漏了,随时可能爆炸,我不能待在这里。”
&esp;&esp;我的心脏狠狠一抽。
&esp;&esp;“你……”
&esp;&esp;“我会报警,叫消防和救护车。”
霍云泽已经掏出手机,边划屏边说,“但你得自己想办法,撑到他们过来,我留在这里也没用,我们可能都会死。”
&esp;&esp;他说完了。
&esp;&esp;没有再看我一眼。
&esp;&esp;我看着他拦下了一辆过路的出租车,上车离开了。
&esp;&esp;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esp;&esp;靠……又他妈是这样。
&esp;&esp;我吊在车里,看着出租车尾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esp;&esp;我在笑我自己。
&esp;&esp;笑我二十五岁,自诩看透了人心,玩遍了感情游戏,却永远会在最关键的瞬间,被同一种方式抛弃。
&esp;&esp;笑我还真的以为这次会有什么不同。
&esp;&esp;笑我还以为,这个男人至少会比十九岁那个多一点真心。
&esp;&esp;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江曜在他们眼里,就是这么贱命一条?
&esp;&esp;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假装深情?一遍遍说喜欢我?很有意思吗?
&esp;&esp;愤怒和恐惧过后,意识很快开始模糊。
&esp;&esp;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总是在最高处退去,变成一种麻木。
&esp;&esp;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了,朦朦胧胧的。
&esp;&esp;我不受控制地想要闭上眼睛……
&esp;&esp;就在那一刻——
&esp;&esp;“啪。”
&esp;&esp;有什么东西从我上衣口袋里滚了出来,掉在我面前翻倒的车顶上。
&esp;&esp;小小的,在车内照明灯微弱的光线下,发射着暖融融的光。
&esp;&esp;……
&esp;&esp;我皱着眉头,逼自己视线聚焦。
&esp;&esp;然后我看清了……
&esp;&esp;是那个彩色泥老虎,是我买给小庆的。
&esp;&esp;送给他的时候,我跟他说,
&esp;&esp;“小庆,这个东西可以驱邪避灾,祈福纳祥。”
&esp;&esp;他问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我解释给他听,“就是可以让你平安健康,一切顺利。不会受伤,不会生病,天天开心。”
&esp;&esp;直到现在,我才终于回想起来,那天送他们去高铁站,我没听清的那句话是什么了。
&esp;&esp;小庆说的是,“叔叔,你看到这个老虎,要记得想我。”
&esp;&esp;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他把这个寓意深重的老虎,塞进了我的口袋里……
&esp;&esp;眼前又出现小庆和李在叙的样子……
&esp;&esp;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