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的一黑,解雨辰的眼睛被凌越的手捂住了。
对于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的人来说,这种黑暗太有诱惑力了。
巨浪般席卷而来的困意强力冲击着他为自己大脑设置的屏障,随着一句轻缓中带着安抚的话语:“别担心,有我在。”
不断堆叠的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心理暗示瞬间崩塌,黑沉伴随着一股魂牵梦绕的气息,让解雨辰下一瞬就陷入了无知无觉的深度睡眠。
解雨辰刚睡着,金星伞就去而复返,爬上来想要越过凌越。
看样子是想去推醒床上的解雨辰。
帐篷床虽然看起来挺结实的,但凌越还是转到了刚才解雨辰坐的那张悬空椅上。
在金星伞靠近时,凌越就直接抬手挡了他一下。
金星伞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狰狞了,扭头凶狠地看向凌越。
凌越扫了一眼下方的其他人。
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想了想,到底还是解雨辰睡觉更重要,凌越无视了金星伞摆在明面上的异常,只当他还是个普通队员,皱眉有点不高兴的问:“你做什么?让你拿的照片呢?”
金星伞表情僵硬了一下,像是在进行思考。
有点困惑的歪了歪头——他的歪头,是真的脖子扭转将近九十度的歪。
凌越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用怀疑审视的神态盯着他。
像是在说:别装了,我就知道照片里肯定没有你!
金星伞扭转的脖子一点点重新转回去,他往后面退了退,像只爬在崖壁上的壁虎。
眼睛死死盯着凌越:“我马上去拿,我说过了我是从乌兰巴托进的队,跟乌尔梅是一起的。”
凌越突然想起当年在沙漠里演她的嘎鲁。
有对比就有伤害,原来嘎鲁的演技也没那么糟糕。
想到解雨辰的状态,凌越故意露出一点疲惫的困倦,揉了揉眉心:“或许吧,我已经很多天没敢休息了,一路上都是我一个人,没人守夜,根本不敢放松警惕。”
金星伞盯着凌越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定她的状态。
然后确定了什么,金星伞的表情一下子就像个正常人了,笑嘻嘻的说:“我明白,凌小姐,你放心,现在你已经归队了,不用担心没人守夜了。”
凌越微微一笑,提醒他:“照片。”
金星伞终于退下去,找人拿了照片,很快又上来了。
不过上来后他还是想要去推醒解雨辰,在凌越阻拦的时候,还说:“凌小姐,我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乌尔梅那边出事了,如果花儿爷不起来主持,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凌越看他铁了心要干扰解雨辰休息,立刻明白为什么解雨辰已经熬了将近一个星期。
她转头去看队伍里的其他人,“我知道是什么事,刚才花儿爷已经把事情交给我处理了。”
金星伞露出一个不信任的表情,眼神阴沉沉的:“凌小姐,这件事可是关乎所有人性命的事,花儿爷怎么会交给你?”
凌越想了想,问金星伞:“花儿爷是你们老板吗?”
金星伞愣了愣:“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