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许应该直接从三楼的窗户飞出去。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啊!”
他的声音在宿舍里炸开,带着通宵后的沙哑和“我真的受够了”
的崩溃感。
识之律者的动作停了一下。
梅比乌斯也停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林墨羽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泡沫,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理性、有说服力。
“第一,梅比乌斯昨晚确实刚从手机里出来,状态不稳定,我让她在我床上休息——这是事实。”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我确实睡了地上——虽然不是整晚,但至少睡了部分时间。”
第二根手指,“第三,现在不是讨论‘谁在谁的床上’的时候。现在是早晨。我们今天还有课。而且——”
他看了一眼识之律者,“——你昨晚说今天要陪我去市买调料,你说要亲自挑辣椒。”
识之律者的眉毛跳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
“昨晚。你说‘明天我跟你去市,你一个人买的辣椒根本不行’。原话。”
识之律者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想说“我没说过”
。但她确实不记得昨晚说过什么。昨晚她半睡半醒,意识模糊,连自己是怎么爬上床的都记不太清,更别提说过什么话了。
林墨羽又欺负她没睡醒记不清。
“林墨羽你——!!”
“好了好了,”
林墨羽打断她,语气从理性切换成安抚,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你先去洗漱,我去买早饭。梅比乌斯——你——”
他看了一眼梅比乌斯,“——你先……待着。别动。别惹事。等我想好怎么安排你再说。”
梅比乌斯歪了歪头,翠绿色的长从肩头滑落,金色的蛇瞳中金光微闪。
“你这是在命令我?”
“不是命令。”
林墨羽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是请求。请求你——先别动。别惹事。等我回来。”
梅比乌斯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出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哼”
。
那个“哼”
的音调很奇怪。不是生气时的冷哼,不是不屑时的嗤哼,而是一种——如果他不是产生了幻觉的话——带着一丝妥协的、撒娇般的哼。
但林墨羽没有时间细想。他转过身,趿拉着拖鞋走出宿舍,走廊上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清爽和凉意。他走在阳光里,手里还攥着牙刷和毛巾,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还滴着水。
“密码码的,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