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yyyyyy!”
美好的(划掉)霉好的一天,从林墨羽的鬼叫开始。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把这该死的安多恩干掉了啊!恶心死我了!”
没错,林墨羽自从昨晚四点被梅比乌斯吵醒之后就没有睡着,一直在打明日方舟,然后为了一关磨了两个小时。
“最终的胜利者,kono林墨羽哒!”
啪叽,一个枕头从他旁边的床砸了过来。
“吵什么吵!大早上的鬼叫啥呢!本女士还没睡够呢!”
“哈↗哈↘小识,知道我刚刚做了什么吗?我把突袭难度的安多恩打了!”
“我管你安多恩安少恩的,给我闭嘴!再不闭嘴把脚塞你嘴里!”
“???还有雪糕奖励?!”
“滚啊!你变态啊!”
识之律者又砸了一个枕头,林墨羽压根不想躲,枕头正中他的脸,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他一把扯下来,脸上还挂着那种刚打完硬仗、终于通关的、近乎癫狂的兴奋笑容。头乱得像鸡窝,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通宵达旦后的、介于亢奋和虚脱之间的诡异状态。
“你们这些凡人是不会懂的!”
他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游戏结算界面的光芒映在他脸上,“突袭!安多恩!那个恶心到爆的机制!那个减伤!那个回血!我磨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你们知道这两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吗?!”
“没人想知道!”
识之律者的声音从隔壁床铺传来,闷闷的,带着刚被吵醒的暴躁和杀意,“你再不闭嘴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你是怎么过的!”
林墨羽根本不听。他整个人沉浸在通关的巨大喜悦中,大脑的奖赏回路疯狂释放着多巴胺,那种“我征服了”
的成就感让他完全丧失了察言观色的能力。他开始在床上扭动,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扔在岸上的鱼,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枕头早就飞到了床尾。
“我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他宣布,语气庄严得像在表什么重要宣言,“打完这关,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我——可以去死了!”
“那你去死吧。”
识之律者的声音冷冷的,下一秒,另一个枕头从她床铺的方向飞过来,再次精准地砸中了林墨羽的脸。
这一次林墨羽没有把枕头扯下来。他就那样仰面躺在床上,枕头盖在脸上,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具刚断气的尸体。
宿舍安静了两秒。
然后枕头下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人生啊,苦涩如歌。”
“…………”
识之律者的床铺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坐起来了——从枕头和被子之间探出脑袋,灰色的长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带着那种“我真的很想杀人但我还没睡醒所以杀人的效率会打折扣”
的矛盾表情。她眯着眼看向林墨羽的床铺,看到那个被枕头盖着脸、一动不动地躺在被子堆里的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