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漓说这话时音量不高,却莫名有一种让余青宜觉得对方在教训自己的不快,于是她昂首挺胸,扬眉道:“怎么?你怕了?”
“怕。”
楚清漓回答得很干脆,“毕竟我可不想被清退。”
余青宜看着她丝毫没觉得耻辱的模样,只觉一拳好似打在了棉花上,愈发不痛快,“那我们去训练室,那里打架不算斗殴。”
大概是觉得妥协得太快,不够有气势,她又昂头道:“你不会连训练室都不敢吧?”
楚清漓依旧是拒绝,“漾漾催我了,你要是想打架,自己找个沙包打去。”
余青宜被对方这幅正宫的模样气到了,“你们都没在一起,凭什么摆出这幅姿态气我?!”
楚清漓这次是真的奇怪了,“什么姿态?”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我们又没成年,我这不是以漾漾好闺蜜的姿态跟你说话吗?”
“你!”
余青宜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
楚清漓拍拍她的肩膀,劝她,“你要是把这股劲放在学习上,实验课的成绩也不会这么差了。”
余青宜被气得红眼,“你这是在嘲讽我永远都追不上小漾漾吗?”
楚清漓还没想过还有这种思路,嘶了一声,“你放弃了就好。”
不等她二次暴怒,楚清漓这次直接快步走了。
余青宜回来这件事似乎并没对温之漾造成影响,她因为缺席通报惩罚,成为了头一个被院领导批评惩罚打扫厕所一个月的人。
知道的当天,余青宜的同桌宋序拍着大腿笑得十分幸灾乐祸,“我就说让你别惹学生会长,结果一周的厕所管理员升级成一个月的厕所管理员了。”
余青宜从背包里拿出从家里偷渡过来的红酒在二年级里吆喝,“谁帮我打扫一周的厕所,我就送她一瓶星历100年的红酒。”
宋序想都没想,第一个举手,“我我我!我还没喝过100年的红酒呢!”
有了她开头,不少好奇的学生都围了上来,余青宜还在组织着秩序,高声喊着先到先得,身后一个不算年轻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扫一周厕所就能得一瓶红酒是吧?”
“你来晚了,我这边排的人太多……”
余青宜吊儿郎当地扭过头,只见负责他们组学生的教师站在她身后,先是用审视的目光扫了周围学生一眼,被扫到的学生全都不敢吱声地往后退,一副很不得原地捧起终端读书的模样,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余青宜身上,冷笑了一声,“你把酒带到学校里来,你家里人知道吗?”
余青宜虽然看着胆大,其实还是有些怕教师的,一时间没有吭声。
负责他们组的教师将余青宜的家人叫到学校里来,又将余青宜用酒贿赂学生替她受罚的事上报给院领导,最后余青宜在教师办公室里被自己的家人揍了一顿。
余青宜看着自己下巴处被蹭到的伤口,闹着要回家,院领导同意得很干脆,只是罚不能省,于是安排了一名生活教师在她每次打扫厕所时监督她,而送她来学院这个艰巨的任务则被交给了余青宜家人。
温之漾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有些无语又有些想笑,“她还真是……”
“按理她这么在乎脸的一个人应该最喜欢自己啊,怎么对你这么穷追不舍?”
苏丛十分迷惑,她无法理解一个脸擦破皮就要回家修养的人。
“不是有句话说,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许年西给苏丛剥了一个个大的葡萄,喂进对方嘴里。
“那她有点过度爱自己了吧。”
裴琳有些嫌弃地耸了耸肩,“她这个样子能进我们学院得多亏她的同级生们都善良啊,不然每次考核前只需要给她脸划一道就行了。”
苏丛被逗笑,结果乐极生悲,被葡萄核呛了一下,顿时咳得昏天暗地。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万圣节,学院给他们放了一晚的晚修,一年级二年级那边因为有学生策划,办得挺热闹,三年级这边由于温之漾退场,晚上天一黑,整个教学区都暗了下来。
楚清漓看着不停打哈欠揉眼睛的温之漾,将她的胳膊拿开,看到她眼周十分明显的黑眼圈,不禁皱眉,“你什么时候开始又熬起夜的?”
温之漾有些心虚道:“也就昨……”
看到楚清漓好似要生气的模样,她赶紧改口,“前天吧。”
楚清漓显然不信,“你这黑眼圈明显不是一朝一夕熬出来的,你终端不是被定时切断了吗?”
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上次你说的那个书,你熬夜看完了?”
温之漾含糊道:“差不多吧。”
楚清漓想起那本书的厚度,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自己不是喜欢看书的人,但也知道温之漾平时看书速度并不快,因为对方觉得好书要细细品味,所以很喜欢拿着终端,一边看一边记,而她记得上次对方妈咪送过来的那本书足足有一指厚,不禁瞪大了眼睛,“那么厚一本!”
温之漾顶着厚厚的黑眼圈,有些谦虚又有些小骄傲,“不过区区两千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