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良点点头,觉得刘月娘和顾叶林说的都有道理。
虽然顾了洲这些年不主动来看她,颇有些狼心狗肺,但他自觉也不是个狠心的父亲,当初签断绝关系书,也只是无奈之举,被沂安村的人逼迫至此,现在他大儿一有出息,他便帮着让小儿一起沾光,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到时候正好能让卢家把家产拿出来祝他大儿一臂之力,直上青云,可谓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过顾了洲也得改换身份,绝不能用以前的身份,因作弊之事连累到大儿。
“此事还需日后再定,若是叶林你这次失了算,咱们怕是还需卢家的帮扶。”
顾叶林也点头,“这是自然。”
话虽这么说,但对于已经过去的这场考试,顾叶林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也因此他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顾了洲可真是幸运至极,第一个沾了他的光。只是卢家小姐如此心仪他,若是与对方成婚后依旧对自己念念不忘,纠缠自己,或许自己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对方的心意。
只单单这么想着,顾叶林便觉得高兴。
虽然是同一个爹,但他与顾了洲可谓是云泥之别。
二月二十八,春闱放榜日。
顾叶林甚至顾文良、刘月娘都早早地就起来了,只等着张贴杏榜。
“中了!中了!”
顾叶林看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排在中间位置,约莫一百五十多名,但总归是中了!
顾叶林站在礼部贡院外眼冒泪花,手都在抖。
虽然后面还有殿试,但,最差他也能混个同进士出身!当然,他的目标是进士。二甲总比三甲要好。至于一甲前三名,他抱有奢望,但也知道难度实在太高。更何况,在官场上,有个靠山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就算是状元又能如何?
现如今中了贡士,就是他找靠山的入场券!
“爹娘,儿子幸不辱命,成为贡士了!”
顾文良也激动得快要哭了,“好儿子,好儿子,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他们的动静不小,有人朝他们投来羡艳的目光。
在放榜之后,顾叶林便更忙了。他要忙着去礼部谢恩,忙着拜会试主考、房师,忙着同乡走动,结交同榜贡士,为自己日后积攒人财。当然,同时还要为殿试做准备。
但这份忙都是带着意气风的。
中间大理寺卿冯大人又召见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顾叶林清楚,他的这门亲事差不多稳了。
“待你殿试结束,本官便带你去登门拜访吏部郎中,看看能不能为你谋一份好些的差事。殿试时,你只需安心好好表现就好了。说起来,你与吏部也是有缘,现如今的吏部尚书听闻也同样来自怀城,并且也姓顾。”
顾叶林诧异,“也来自怀城?这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是啊!若是有机会,你能与他说上几句话,记得一定要说你来自怀城。顾大人对自己同乡之人很是关照,怀城虽大,但勉强也能算得上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话听得顾叶林心潮澎湃,“不知尚书大人籍贯是哪儿?”
冯大人:“这我便不知道了。”
听到这回答,顾叶林是有些失望的,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总归这算是一个他从前不知道的新消息、新门路。
于是在同乡宴相互沟通消息时,他也有意打听关于吏部尚书的消息。
只是似乎极少有人知晓吏部尚书也来自于怀城。
这对他而言未必是件坏事,他没有将此事说出,避免同乡之人都胡乱攀扯关系。
但同时他在听朝中之事时,又着重去打探关于吏部尚书的消息。